父亲倒下的瞬间,甚至没有回头。
只是用最后的气力,将年幼的他推开,嘶哑地吼出一个字:
“跑——”
母妃花轻晚,那个名如其人、轻如晚花的女子,在那一夜撕碎了所有的柔弱。
她扯下华贵的宫装,换上粗布衣衫,用炭灰抹脏了脸,牵着他的手,奔入茫茫夜色。
追兵的铁蹄声如影随形,在身后织成死亡的罗网。
他们躲过一波又一波搜捕,在荒山野岭间颠沛辗转。
饿了啃树皮,渴了饮山涧,困了便蜷在岩缝或破庙的角落,相依着捱过漫长的黑暗。
母妃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,哪怕掌心磨出了血泡,结了痂,又磨破。
她从未哭过。
只是常常在夜深时,将他搂在怀里,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,哼着一首江南小调。
调子温柔动听,成了那段逃亡岁月里,唯一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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