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立着,宛如一幅被时光遗忘又陡然重现于世的太古画卷。
本该永远悬于九天之上,供人遥想瞻仰。
此刻却真实地降临在这尘世最高的檐角,俯瞰着下方那片他刚刚惊鸿一现又倏然远离的灯火长街。
月光在他身后流淌成河。
而他,比月色更孤绝,比雪色更惊艳。
云薄衍
“殿下北辰王府隔壁那处烟雪居,您真不考虑住吗?地段是顶好的,景致也雅,关键是刚刚建好的,崭新着呢。”
她声音越说越低,因为看见自家殿下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棠溪雪停下脚步。
她们正站在一座石拱桥中央,桥下是白玉京著名的碎月河。
河水被月亮染成银鳞,几艘画舫懒洋洋地泊在柳荫下,笙箫声断续传来,像被水泡软了的旧梦。
“微雨啊,你猜,我若真住到他隔壁——”
她转过身,倚着冰凉的石栏,衣袂被河风轻轻掀动。
眼眸弯起,那笑意里却藏着锋利的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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