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寻常的香膏。
青玉盒中盛着的,是凝萃了雪岭之巅冰魄梅蕊、辅以数味珍稀药材炼制的疗伤圣品。
膏体莹润剔透,沁着清冽的寒梅冷香,触肤却渐化温润。
棠溪雪的指尖未停,自他红肿的手背移开,沿着少年清瘦的手臂线条,寻向那些潜藏的淤青。
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。
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。
所过之处,皮肉上火辣辣的钝痛如同被初雪覆盖的炭火,竟奇异地消融、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沁骨的舒缓感,丝丝缕缕渗入肌理。
然而,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更深处的灼烫,却在她指尖每一次似有若无的触碰下,轰然苏醒。
从被抚过的每一寸皮肤之下,顺着血脉疾速奔涌、蔓延。
这热度不似伤痛那般尖锐,却更汹涌,更隐秘,几乎要烧穿他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,将理智焚成一片昏沉的空白。
呼吸在不知不觉间紊乱,心跳如密集的擂鼓,在耳膜边隆隆作响。
伤口分明还在疼。
可她的手,她靠近时带来的那缕若有似无的冷梅暗香,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……
这一切,却交织成另一种更为霸道的火焰,无声无息地席卷了他。
从肌肤到骨髓,从四肢百骸到灵魂深处,都在这矛盾的冰与火之间炙烤、颤栗,滚烫得如同被烙铁熨过。
恍惚间,他竟生出一种错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