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流淌治愈的,或许不止是这些皮开肉绽的伤痕。
他那颗在无数个寒夜里独自冻僵、在无数次无声的折辱中被迫蜷缩成硬壳的心,仿佛也被这温暖而专注的触碰,一点一点,极其耐心地熨烫开来。
冰封的裂隙处,有微弱却真实的光和暖意,透入从未示人的荒芜深处。
纵使宫闱之外,市井朝堂,关于镜公主的传闻如何不堪,流如何将她描绘成恣意荒唐、心性狠戾的模样。
可在裴砚川此刻盈满水光的视野里,唯有她。
唯有这个俯身为他处理伤口,眉宇间凝结着真实怜惜的少女,是这冰冷世间,唯一肯为他停留、唯一愿用指尖温暖拂去他一身霜雪的……光。
从前不是这样的。
无论遭遇怎样的霸凌与折辱,身上添了多少或明或暗的伤,永远只有他自己。
在无人得见的角落,用冰冷的井水清洗血污,对着模糊的铜镜笨拙地包扎,陪伴他的只有窗外呼啸不止的北风,和漫漫长夜里吞噬一切的孤寂与绝望。
可这一次,有人看见了。
有人用这样细致温柔的方式,将他从泥泞与冰冷中打捞起,为他拂去满身狼狈。
“怎么……”
棠溪雪的动作忽然顿住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眼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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