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上好了,我的——小阿鳞。”
“殿下,我、我才不小……”
“对,阿鳞不小。”
棠溪雪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,他顿时面红耳赤。
她指尖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方素白丝帕,边缘绣着冰雪花纹。
她倾身,极其自然地用帕角轻轻拭去他眼角残余的湿痕。
动作轻柔,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细致。
帕子上沾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如晨间凝露的海棠冷香,丝丝缕缕钻入鼻息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裴砚川慌忙偏头,一手仍紧紧攥着裹身的雪绒毯边缘,另一手略显仓促地抬起,接过了那方尚带她指尖微温的丝帕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似有微弱的电流窜过,令他耳根刚褪下的绯色又隐隐有复燃之势。
棠溪雪由着他接过,收回手,好整以暇地坐在榻边,眸光落在他低垂的犹带泪痕却努力维持镇定的侧脸上。
那模样,像极了雨后被打湿花瓣却依然倔强挺着纤细枝茎的白玉兰,湿漉漉的,脆弱又纯澈,惹人怜惜到了心尖上。
她心底浮起了一片温软的喜爱。
“霜儿,给裴公子准备一套寝衣。”她并未回头,只稍稍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