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世阁不远处一座庭院中央架起了一尊青铜焚鼎,鼎身镌刻着狰狞的饕餮纹,此刻正吞吐着灼热的焰舌。
鼎旁,几名黑衣侍卫垂首肃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北辰霁站在三步开外。
玄色犀皮手套将他的双手包裹得严严实实,指尖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微光。
他盯着鼎中那堆渐渐蜷曲、焦黑、最终化作飞灰的绫罗绸缎,眸色沉冷如冬夜寒潭。
“表哥,至于么?”
花容时斜倚在廊柱旁,洒金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桃花眼里写满了不解。
“烧得这般干净……那一整箱衣裳,可都是上好的云州冰蚕丝所制,价值连城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掺进一丝戏谑:
“何况——又没被旁人碰过。”
“棠溪雪碰过。”
北辰霁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嫌恶,却浓得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