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殿的屏风后,裴砚川依然将自己裹在锦被中,像只试图躲避一切的鹌鹑,连呼吸都放得轻缓。
直到侍女梨霜捧着崭新的衣物鞋袜走进来,将东西整整齐齐放在榻边的矮几上,他才不得不从被中探出视线。
那衣裳的料子在晨光下流转着含蓄的光泽,与他之前那身洗得发硬的旧衣,云泥之别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“我……有衣服的。”
“那不介意多一套换洗吧?”
棠溪雪已梳妆完毕,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隐在阴影里的面容上,平静却不容置疑:
“阿鳞,你是我的人。出了长生殿,代表的也是我的颜面。”
裴砚川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那是感激、羞赧、自卑与某种陌生的归属感交织成的旋涡。
许久,他才低低应了声: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他是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