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倾月落,杳霭流玉。
当夜色被第一缕冰蓝的晨曦细细稀释成半透明的鲛绡时,裴砚川从深眠与暖香交织的幻境边缘,缓缓浮出意识的海面。
最先苏醒的并非神智,而是触觉。
怀中那份不可思议的温软与重量。
棠溪雪仍在他臂弯里,呼吸清浅如初春溪流上飘过的第一瓣落花。
她周身散发着海棠清冽又缠绵的香气,那香不似脂粉,倒像雪夜梅枝渗出的冷韵,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鼻息,渗入肺腑。
她身子软得惊人,像一捧被日光晒透的云丝棉,又像初融的雪水凝成的膏腴,毫无防备地依偎着他。
墨发如瀑散在枕上,几缕青丝擦过他下颌,带来细微的痒。
而那张脸——
近在咫尺,漂亮得近乎虚幻。
长睫如栖息的玄蝶,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影。
唇是润泽的浆果,泛着晨露与蜜糖交融的光泽,微微张合的弧度,娇憨得像在梦中尝到了什么甜物。
他有种想要尝一尝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