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轻灵,像冰晶撞在玉盘上,碎开一殿细碎的光。
“沈斯年倒不至于这般没气量。”她放下银剪,指尖轻轻拂过梅瓣,“他若真要动手段,也该是那种叫人抓不住错处、却又让你步步维艰的绵里针。”
她眸光微转,落在裴砚川脸上:
“你是不是……无意间惹了沈烟?”
裴砚川立刻摇头,神色认真得近乎郑重:
“我没有招惹沈小姐,也未曾与她说过话。”
他顿了顿,耳根微微泛红,声音低了几分:
“我……我只跟殿下说话。除了家人,旁的女子,我都没理会过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急,却透着一股干净执拗的守礼。
少年眸光清澈,坦荡地望着她,像一汪从未被风尘搅浑的山泉。
棠溪雪静静看了他片刻,唇角轻轻扬起:
“嗯,我相信阿鳞。”
她转而问朝寒:“折月公子如何处置那些人的?”
“折月公子命人将那些尸首……原封不动送回了沈相府门前。听闻今晨沈相出门上朝,便见府前整整齐齐摆了一排,裹尸的白布上还以朱砂题了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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