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殿内,雪中春信,暖香袅袅,忽然被一道沉静的禀报声划破宁谧。
“殿下。”
侍卫统领朝寒步履无声地走入内殿,在距离棠溪雪三步处停住,垂首禀报:
“隐龙卫已查明,昨夜裴公子在麟台外山道遇袭,是沈府家丁所为。当时折月公子途经,出手解了围。”
棠溪雪正执着一柄银剪,修剪瓶中一枝半开的绿萼梅。
闻,她指尖微顿,抬起眼帘。
“哦?”
她眸光转向一旁端坐的裴砚川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:
“阿鳞,你何时得罪沈家那对兄妹了?”
裴砚川放下手中茶盏,清俊的脸上浮起几分无奈的无辜:
“并未刻意得罪。只是昨日棋试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用词,最终老实说道:
“杀得沈斯年片甲不留,未留余地。”
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好,偏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气——属于少年天骄那份藏在骨子里的锋芒。
棠溪雪先是一怔,继而“噗嗤”一声轻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