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川走到梅若欢身前,背脊挺直如竹,声音却压得很低,带着试图掩饰却仍泄出几分在意的试探:
“外头那位……真是我兄长?”
他早觉得沈羡眼熟——不是容貌完全相仿,而是眉眼间那份温润书卷气,和他娘亲如出一辙。
只是他未曾想到,他娘亲竟然跟沈相还有一段风流债!
“沈相和您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沈章政?”
“不值一提的前夫罢了,鳞儿无需挂怀。”
梅若欢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。
裴砚川静静看着她的侧影,那身影单薄,却自有一股风雨不折的孤清。
他忽然轻声开口,话音里带着一丝幽微的叹息:
“我竟不知……娘亲还曾是相府夫人。”
“年少时不懂事……识人不清。”
梅若欢叹了一声。
她曾经是名动九洲的才女,十八岁于北辰文华宴献《千秋赋》,惊艳四座。
时任翰林侍读的沈章政当庭和赋三章,折梅相赠,成就一段佳话。
二十岁嫁入相府,沈章政为她题“梅影堂”,种白梅三十六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