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时节,他在树下为她描眉,笑:“吾妻之色,胜雪三分。”
他们也曾是琴瑟和谐。
可惜,世事如烟,人心易变。
“我曾听闻沈相大人的原配夫人,是他年少挚爱,他爱妻成狂,可惜红颜薄命。妻子离去之后,他痛不欲生,这些年可是足足写了几十篇《思妻赋》!”
棠溪雪听到他们的对话,看来早逝的白月光还活着呢。
梅若欢已走回榻边坐下,闻,轻轻理了理素淡的衣袖。
沈羡三岁生辰宴,外室抱幼子闯府。
那女子眉眼竟有三分似她年少时。
“那时他瞒着我,在外面有了一个私生子。”
“君若无情我便休。这世间薄情寡义之徒何其多,难道我还缺他那一个不成?”
“他信誓旦旦地说……那孩子只是个错误。”
她忽而轻笑一声,那笑声很短,带着久经世事的凉薄与洞明:
“可我说,他才是那个错误。稚子何辜?他能决定自己来不来这世上?管不住己身的混账东西,才是千错万错。”
“那个孩子,”棠溪雪忽然想起什么,轻声问,“不会就叫……沈错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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