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
棠溪雪敏锐地察觉到元期那细微的气息波动,抬眸朝他隐身的暗处瞥去,轻轻摇了摇头,以眼神和手势示意他保持安静。
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以极缓慢轻柔的动作,将自己的手从他依旧虚握却已卸了力道的掌心中缓缓抽出,确保没有惊扰到他分毫。
接着,示意候在一旁的青黛取来一床厚实柔软的雪白绒毯,亲自接过,展开,仔细地覆盖在他的身上,连边角都妥帖地掖好。
真可怜啊……小皇叔。
她望着绒毯下他即便沉睡也难掩深刻倦意的面容,心中无声叹息。
这些年来,他恐怕没有一夜能得真正的安眠。
寒毒蚀骨,心病煎熬,肩上压着北辰王府的存续、暗界战堂的权柄、以及对皇室深埋的恨意……
种种重负,如同无数枷锁,将他死死囚禁在清醒的痛苦与戒备里,日夜消磨。
这样下去,他只会越来越危险。
那压抑在海面之下的疯狂冰山一旦彻底浮出,倾覆的或许不仅是仇敌,更可能是整个辰曜王朝赖以维系的脆弱平衡。
“当初……或许若没有将她送进宫,爷这病,早就有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