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是如此……当真是难为阿衍了。”
谢烬莲微微颔首,冰绡下的面容静若古寺深潭。
“若非为兄无用,也不必让阿衍替为兄遮掩。”
唯有一声轻叹如落叶点水,荡开几不可察的涟漪。
“阿兄莫要胡说。”
云薄衍听到他这般妄自菲薄,顿时就红了眼。
“阿兄永远都是天端的北斗!是昆仑之巅的曜日!”
他的话仿佛携着千山暮雪的重量,沉甸甸坠入暖阁的寂静里。
“阿兄怎么会无用?你不是执剑为织织,劈开了暗夜吗?”
“你的强大,从此有了名字——是她的平安。”
月光从雕花窗格的缝隙间漏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泠泠的霜色,将谢烬莲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寂孤绝。
良久,他的嗓音才低低响起,每个字都浸着月光也照不透的怅惘:
“为兄……当真羡慕阿衍。”
这话说得极轻,却字字分明,落在耳中宛如碎玉投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