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深渊,本无光,亦无路。
是师尊,折骨为薪,以魂为剑,硬生生在无涯的永夜,劈出一条天光倾落的生途。
棠溪雪抬步,跨过那道分隔风雪与温暖的檀木窗槛。
玄色斗篷的下摆扫过雕花窗棂,簌簌带落几片檐上积雪。
碎琼乱玉般溅落于她靴边,瞬息便被室内氤氲的暖意吻成晶莹的泪痕。
“不是您亲口说……想见我么?”
她停在离他轮椅仅三步之遥处,声音轻得像雪沫落在掌心,沉沉叩在他的心上。
谢烬莲彻底僵在原处。
心跳如彻底失控的战鼓,一声急过一声,狠狠撞击着胸腔的薄壁,几乎要震碎这副早已残破不堪的躯壳。
血液在耳中奔流轰鸣,呼啸着涌向四肢百骸,又全数冲回心脏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骨骼与皮肉的束缚,化作一只慌不择路、只想扑向她的蝶。
“现在,我就在您面前。”
她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