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阿嫂呀。听说道上的朋友们,都尊称她一声天医大人呢。”
谢烬莲的声音温润如初雪化成的溪流,在暖阁中静静流淌。
他长年隐居于昆仑墟,不问世事,对外界的风云变幻、奇人异士所知甚少。
此刻只是含笑温声重复着棠溪雪先前玩笑般的话语,语气里浸满了不自知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溺与骄傲。
“听起来还是挺厉害的吧?”
他话音轻柔落地,带着纯粹为自家织织感到欣喜的温情。
却未曾看见,身侧那道月白的身影,已如遭九天玄雷直贯天灵,陡然僵在了原地。
云薄衍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了冰雕雪塑。
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剧烈得几乎要撞碎骨骼。
先是一片空白的茫然,旋即,是一股后知后觉,汹涌滚烫的狂喜。
“织…命…天医……”
他嘴唇微张,喉间逸出极轻的低喃,声音飘忽得如同怕惊碎了某个太过美好、太过易逝的琉璃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