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大没小,叫师叔。”
云薄衍用尽生平所有自制力,才将血脉深处那阵陌生的悸动强压下去。
他将身上的银色斗篷拢紧几分,面上覆了层霜雪般的清寒,端的是一副不染尘俗的月梵圣子模样。
“我看你不是替阿兄诊治,”他的声音泠泠如碎玉,带着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冷意,“是趁机占他便宜。”
不知在气什么。
许是气她眼中只映着阿兄一人。
许是气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欺负他那纯情又脆弱的兄长。
即便,那人似乎甘之如饴。
“师叔,你莫要以己度人,”棠溪雪打开紫檀针匣,指尖抚过排列整齐的银针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“医者仁心,我可是正经大夫。”
她转身望向谢烬莲,声音放柔:“师尊,您说,此刻可觉舒缓些了?”
“为师不疼。”
谢烬莲的声音温润如初,只是尾音仍残留一丝情动后的微哑。
他静静坐着,银发如流泉铺散,发间那枚蝶骨银簪振翅欲飞。
垂落的碎月流苏随着他微微偏首的动作轻轻摇曳,在冷白如玉的侧脸投下细碎光影。
他舍了眸中三寸光,从此不见日月轮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