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川的眼光……倒是不差。
只可惜,名声实在不堪。
他好整以暇地负手而立,想看看这传闻中荒唐任性的公主,究竟有何倚仗,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坦然自若,甚至试图左右他的决断。
“本王若是——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似带着千钧之力,砸在凝滞的空气里,“非要擒拿这裴氏余孽呢?”
棠溪雪闻,非但不惊,反而轻轻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却像冰面乍裂的细纹,无声蔓延。
“摄政王执意要拿阿鳞,难道——不是为了借此,见一见梅夫人么?”
她抬眸,目光清透如镜,直直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瞳孔。
“梅夫人”三字落下的刹那,祈肆那张惯常波澜不惊的俊美面容,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虽只瞬息便恢复如常,但那细微的凝滞,已如投入静潭的石子,漾开了无法掩饰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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