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摄政王挂怀,”裴砚川垂眸翻开紫檀案上的朱砂登记簿,指尖划过“云川帝国”四字,声音平稳无波,“贵国使团既已录名在册,若无他事——”
他抬起眼帘,目光静如寒潭。
“还请莫要耽误在下处理公务。”
少年执笔的侧影在烛光里削薄如纸,语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疏离:
“王爷若想见家母,请依礼制至麟台递帖通传。此间是山河阙,只录四海宾客,不叙私人旧谊。”
祈肆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结。
他深深看了裴砚川一眼,那目光似冰刃刮过少年清瘦的脊骨,终是拂袖转身,玄红蟒袍在空气中划过冷硬的弧度。
“祈妄。”行至殿门处,他倏然停步,声音沉如金石坠地,“杖三十。”
“……”
被罚跪在阶下的云川战神祈妄猛地抬头,丹凤眼里写满不可置信。
激怒皇叔的明明是裴砚川,为何受刑的却是自己?
棠溪雪见事态暂缓,亦不愿多留。
她怀中银空轻蹭手腕,细雪自檐外斜飞入殿,沾湿她雪白色披风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