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鳞,”她行至门边回首,眸光映着廊下摇晃的宫灯,“我们折梅宴上再见。”
裴砚川骤然起身。
窗外风雪正狂,他望见她发梢沾染的莹白碎雪,忽然轻声开口,字句如蝶翼拂过烛芯:
“殿下看,雪迹是斜的——是风在催您归去。”
他自怀中取出用素帛仔细包裹的诗册,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,却以极稳的姿态递至她面前:
“而我……在逆着风望您。”
语罢迅速后退三步,广袖垂落,行了一个极郑重的揖礼。
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倾慕、所有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情愫,此刻都封缄在这卷犹带体温的诗稿中。
那是他蘸着月光与墨香,一字一句,为她而写。
棠溪雪微微一怔,伸手接过。
素帛之下,是他清峭如竹的笔迹,墨痕新润如初。
“岁暮天寒,”她将诗册拢入袖中,声音放得轻柔,“你也早些归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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