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赵暨白,秦岳山也是一肚子的火。
他原想着赵暨白是赵家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,日后入朝了,也可以和儿子们相互扶持。
谁知道还没考上进士,竟然先把他女儿的心给勾走了,搅黄了和靖安侯府的好姻缘。
他当即沉声道:“自然要把他送回粟阳赵家去。”
“嗯。不能让他和瑾儿再见面了。”秦老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此事宜早不宜迟,明日一早便将他送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秦岳山点点头,亲自去找到赵暨白,将送他回家的事情说了。
赵暨白不想走。
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不走,只会惹得姨丈不悦。
赵暨白一脸羞愧地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姨丈说的是,是暨白这些日子给姨丈添麻烦了。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回粟阳,绝不再让你们操心。”
秦岳山见他这般模样,原本想说的重话也咽了回去,只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回去好好读书,秋闱在即,别辜负了你爹娘的期望。”
“是,暨白谨遵姨丈教诲。”赵暨白深深一揖,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。
门一关上,他脸上羞愧的表情便烟消云散。
他在盛京经营结交人脉这么久,他才不要就这么灰溜溜地回粟阳。
可姨丈做了决定,不会轻易更改。
此事的转机恐怕还在表妹身上。
他想了想,当即把自己身边的小厮长顺叫了过来,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。
长顺点了点头,趁着夜色溜了出去。
“夏至姐姐,公子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长顺找到了正在熬药的夏至。
他四下看了看,见没有其他人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明日一早公子就要回粟阳了。公子说,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姐姐了。”
夏至手里的蒲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不可置信地开口:“什么?回粟阳?怎么突然就要回去?”
长顺叹了一口气:“是侯爷的命令,公子不得不走。”
夏至顿时心乱如麻。
若表公子走了,她怎么办?
她已经把身子都给了他了。
长顺再次叹了一口气,提醒道:“或许只有表小姐有办法留下公子了。”
夏至猛地反应过来。
对,可以找小姐。
她拔腿就往秦念瑾的院子里跑。
“小姐,出大事了。”她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秦念瑾哑着嗓子开口。
夏至扑到她床前,哽咽着开口:“表公子明日一早就要被送回粟阳了。”
秦念瑾一愣,随即垂下眼帘,闷闷地开口:“我知道。爹和祖母不会让他留在这里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夏至急了,“您就不能跟侯爷说说把他留下来吗?”
“是我不想留下他么?可我要怎么留?”秦念瑾扑到了枕上,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。
如今表哥就是她唯一的期望了。
她只盼着表哥回了粟阳能让舅舅舅母请人来提亲。
“老夫人和侯爷最疼您了,只要您开口去求,他们肯定会答应。”夏至着急忙慌地出主意。
秦念瑾摇了摇头,掏出帕子擦掉眼角的泪。
“祖母和父亲如今正在气头上,我连院子都出不去。要是再去替表哥说话,只会火上浇油。表哥回去就回去吧,等秋闱的时候他还要来京城的,到时候……”
“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!”夏至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