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瑾愣住了。
夏至咬着唇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小姐,奴婢已经把身子给赵公子了。他要是走了,奴婢可怎么办啊?”
秦念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夏至跪在地上,捂着脸哭了起来:“是表公子主动的……他、他说他会娶奴婢的。说等他高中了就给奴婢一个名分。”
“小姐,奴婢不是故意的,奴婢是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秦念瑾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,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那个看她一眼就会脸红的表哥,竟然私底下早就和她的丫鬟暗通曲款?
秦念瑾想笑。
笑自己愚蠢。
更笑自己识人不清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秦念瑾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失了全部的力气。
“就,就一年前。”事已至此,夏至不敢再隐瞒。
“你真不要脸。”一旁的白露听着怒火中烧,忍无可忍地痛骂出声。
“小姐待你这般好,你怎么能这样对她?”
“是表公子主动的,横竖小姐以后要嫁给他,我也要抬姨娘的。不过是早了一些成了他的人,又有什么区别!”夏至强撑着狡辩。
“滚。”
秦念瑾冷冷突吐一个字。
“小姐……”夏至泪眼婆娑地看着她,还想再求。
“滚出去!”秦念瑾拔高了音调,声嘶力竭大吼,面色狰狞。
夏至吓了一跳,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白露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,掏出帕子想要替她擦掉眼泪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秦念瑾打断了。
“白露,你也出去,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白露不放心。
“没什么可是。出去,我是主子。”秦念瑾表情变得格外严肃。
“是。”白露见状,不得不退了出去,轻轻替她关上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秦念瑾一人。
她再也绷不住,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放声大哭。
听着屋内的哭声,白露心酸不已。
她的小姐这一次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只盼经历了这一遭,小姐能重新振作起来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赵暨白还是没等到秦念瑾替他求情的消息。
他只得磨磨蹭蹭地上了马车。
直到最后的时间到了,西宁侯秦岳山亲自催他离开,他才不得不走。
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,秦岳山沉声吩咐一旁的管家。
“去大小姐院子里瞧瞧,她和暨白关系向来不错。暨白走了她肯定很伤心,别让她闹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当即应下,亲自去秦念瑾的院子走一遭。
不曾想,刚一靠近,就看到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脸色煞白地跑了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