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青山深处，何欢手中长刀猛地从一具尸体的心口拔出。

在其身后，四人持着兵刃将鹿毅围在中间戒备四周。

另有一人，正蹲在地上，用力按着一个大腿受伤之人。

“武南怎么样？”

何欢大步来到两人身边喘息着询问道。

“止不住！”蹲下之人看着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咬牙说道：“是旋羽箭，箭头四棱，箭身带着倒刺，伤到了大腿上的血脉，好像还淬了毒，我们带着的药根本止不住！”

何欢闻脸色铁青。

这个出血量，活不了了……

何欢看瞥了眼被保护在中间的鹿毅后，才再次看向了不断发抖的武南。

“武南，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的？”

武南抬起满是鲜血的手，颤抖着摸向前襟。

“银票……赎怡红楼的……春焉……”

何欢伸手接过那染血的荷包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
“你他妈的！临死了还想着那个女人？”

“她不一样……”武南笑着说道，只不过他那惨白的脸庞却看的人心里一阵发酸。

“我帮你赎她，给她入籍，让她过寻常人家的日子。”

何欢点头说道，随后伸手按住了武南的心口。

“还有别的事要交代么？”

武南微微摇头：“快走……这里不太对劲……”

“嗯！我们走了。”

何欢点头答应，随后手臂猛地一震，直接震碎了武南的心脉。

这个流血量，他们救不活。

但武南身为内劲境大成的武者，气血充盈，生机远超常人，单靠失血等死，怕是要等上半刻钟的时间。

至于把人带走……

不可以，也没意义。

他能做的，就是给对方的一个痛快。

“带好能用的兵刃，马上走。”

何欢对着剩下的五人吩咐道，随即再次转头看向了鹿毅的方向。

此时的鹿毅已经醒来，虽然被绑住了手脚，嘴也被堵着，可那双眼睛还能动。

而鹿毅，就这么侧躺在不远处的地上，满眼讥讽的看着何欢。

那模样似是嘲笑，又似讥讽。

“你觉得我们肯定走不出去对么？”

何欢大步来到鹿毅旁边，伸手抓起鹿毅的头发，将其提到了自己的眼前问道。

鹿毅用力点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却无法识别的音节。

此时他虽然被堵着嘴巴，可任谁看了都知道，他就是在笑！

何欢见此亦是露出了笑容。

下一刻，何欢右手抬起，抓住鹿毅的左耳猛地一扯！

“唔……”

鹿呦吃痛低吼，整个人都开始不住的痉挛。

而何欢则是随手将那连着碎肉的耳朵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
“就像你说的，如果你死了，我们的任务也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
“但同样的，如果我们都死了，你活不活着，又或者落到谁的手里，对我们也就没了意义。”

“所以我决定了，我们兄弟不能白死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死上一个人，我就从你的身体上卸下一件东西。”

“这一次是耳朵，下一次是你的眼睛。”

“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！”

何欢说完笑着起身，可刚走出两步却是身体一滞。

转头看去，何欢缓缓蹲下身子，再次抓起了鹿毅的头颅。

无视鹿毅那好似要杀人一般的眼神，何欢轻轻扭动手腕，将鹿毅那被撕扯断裂只剩一个耳洞的伤口对向自己，只是一眼便是瞳孔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