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出多少?”
“一百零七朵。不对,今天又开了两朵,一百零九。”
宋经云笑了一下。
安乐让人上了茶和点心,自己抓了块枣泥酥啃着,含含糊糊地说:“嫂嫂,我听说最近朝堂上出了事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我身边的嬷嬷,她儿子在宫门当差,回来跟她嘀咕了两句。说什么御史弹劾了个官,皇上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宋经云没否认,也没多说。“你皇兄在办,你别操心。”
安乐把酥饼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“我不操心朝堂的事,我操心你。”
“操心我什么?”
安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嫂嫂,你跟皇兄……到底怎么样了?”
宋经云端茶的手一顿。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就是”安乐比划了一下,“你们俩,有没有进展?”
宋经云把茶杯放下。“安乐,你皇兄在忙正事,我也在忙正事。”
“忙正事就不能有进展了?”安乐不依不饶,“我上回去正殿,看见你给皇兄剥橘子,他还吃了。皇兄从来不吃别人剥的东西,嫌脏。”
宋经云没接话。
安乐歪着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嫂嫂,你脸红了。”
“没有。热的。”
“三月天你跟我说热?”
宋经云站起来。“我去看看你院子里的花。”
“别跑啊嫂嫂”
宋经云已经出去了。
院子里确实开了不少花,墙根底下一排月季,红的白的粉的,开得热闹。她站在花前面,伸手摸了摸一朵白月季的花瓣。
安乐追出来,站在她旁边,没再追问,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“嫂嫂,不管怎么样,我觉得你跟皇兄挺好的。”
宋经云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,花瓣落了两片在她肩上。
她把花瓣拂掉,转了个话题:“安乐,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宫里其他人来找你皇兄?”
“有啊,前两天有个姓赵的来过,高高壮壮的那个。还有个面生的,穿青衫,我没见过。”
青衫是御史台的陈大人。
“别的呢?”
安乐想了想。“哦对了,昨天傍晚我去正殿找皇兄要点心吃,在门口碰见个太监,不是东宫的人,穿着内务府的衣裳。他看见我还行了个礼,走得挺快的。”
宋经云的手从花枝上收回来。
“内务府的人?”
“嗯,我没在意,就瞄了一眼。”
宋经云没再问,在安乐那里又坐了一会儿,吃了两块点心,便告辞了。
回去的路上她脚步快了些。
到正殿门口,沈厌离正好从里面出来,手里拿着封信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坏。
“殿下,昨天内务府来人了?”
沈厌离看了她一眼。“安乐告诉你的?”
“嗯。”
沈厌离把信收进袖子里。“内务府的人是来传话的。皇上让我后天进宫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没说。只说让我去御书房。”
宋经云皱了皱眉。“弹劾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