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道路两侧稀疏的林缘和土坡后方,爆发出密集而整齐的火光与轰鸣!
啪啪啪——
数十支燧发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,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,刺鼻的火药味呛入鼻腔,灼热的铅弹呼啸着撕裂空气,形成一片密集的死亡弹幕,狠狠咋想毫无防备、队形相对密集的清军骑兵队列。
冲在最前面的数名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连人带马猛地一顿,随即惨叫着翻滚栽倒,人仰马翻。
“敌袭!有埋伏!有埋伏!”
“陈总爷死了!陈总爷死了!”
清军骑兵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遭到伏击,初面一个齐射瞬间便被射杀数十人,后面的人惊叫着慌忙勒紧战马,试图调头回撤,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把总理所应当被射成了筛子,剩余人群龙无首,一时陷入混乱之中。
朱继恒透过散开的硝烟看见,有少数清军骑兵在发现把总被杀后,慌乱地拨马试图撤退,大部分人迟疑不定,不知要不要继续前进。
但伏兵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,属于第二轮次的士兵已然举枪,对准那些愣在原地的敌军开火,枪声再度响起,登时有十几人惨叫着中弹坠马。
这一轮射击瞬间就将那些还在犹豫的清兵打醒了,他们惊叫着拨马后撤,全然没有冒着敌军火力冲锋的想法——
这伙贼人拥有如此多的火器,人数肯定不会少,他们才百来号人,如何能够应对,况且连把总都被射杀,倒不如先撤回去上报,等上头决策。
“停止射击!”
副官见敌军就这样跑了,虽然有些发懵,但还是抬手下令,枪声骤歇,只剩下清军骑兵远去的杂乱马蹄声和伤者微弱的哀嚎。
“殿下,我们应该趁敌军逃跑,立刻撤往海岸。”副官转身看向朱继恒,见他神色如常,开口说道。
朱继恒点了点头,同意了他的提议,副官当即收拢队伍,整队迈开大步,沿着道路向大海的方向行军,朱继恒则是被副官搀扶着骑上留给他的战马,跟着队伍拍马赶路。
这一次,没有了追兵的骚扰,他们很快便赶到了岸边,蔚蓝的大海就在眼前,细软的沙滩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
而在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线条刚硬、桅杆高耸的西式战船正静静停泊着,两艘小舟在海岸与战船之间划动,运载战马。
两队人马重新汇合,朱继恒的家眷已经先行乘舟登船,眼下正缓慢将马匹送上船只,朱继恒顾不得休息,连声对副官命令道:
“立刻组织所有人登船,步兵优先,然后再转移马匹,动作要快!清军虽被暂时击退,但其大队人马随时可能追来,我们要争分夺秒!”
“遵命!”
副官迅速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,线列步兵有序整队,在小舟重返海岸后,有序登上舢板,尽可能坐满后再重新回到海面,驶向六级舰。
朱继恒没有搞什么殿后,他和第一批登船的士兵们坐在一起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战船,心中情绪愈发高涨——此去南洋,他就是鱼入大海,有朝一日定然能够重新回到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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