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感觉自己和赵老二可谓是同病相怜。
赵老二的儿子被李春花迷住了神志,王海的侄子有可能是这起案子的幕后小偷。
两个当长辈的如今都被一堆糟心事缠绕。
五十步笑百步,谁也别说谁。
赵老二说道:“枫子,我呢?”
杨枫沉声说道:“二叔,你这边外松内紧,让民兵们晚上继续巡逻,你老人家亲自盯着王和平,无论是出去还是回来,你都把时间记住,他看了什么人,经常往谁家走,全都要记在本上,明白了吗?”
“这有啥不明白的,咱好歹当了十来年的民兵排长,盯梢这事,我又不是第一次干,放心,保证给你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不是给我查,是给你们生产队和咱们大队调查害群之马。”
杨枫让王海先一步回去,自己还有点话要和赵老二讲。
送走了王海,赵老二仿佛知道杨枫要说什么,收起了脸上的认真模样,用一副拒人千里的口吻说道:“枫子,甭管我们老赵家的家务事,说破大天,我也不会同意赵铁蛋和李春花的事。”
“就算李春花没有和人家定亲,这种女人下辈子,也没资格当我们老赵家的儿媳妇。”
杨枫哭笑不得的说道:“二叔,你的脾气太暴了,我啥话都没说呢,你就先撅我一顿,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赵铁蛋和李春花能不能结婚的事,我是在寻思另外一件,关系咱们大队的事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当初闹得最乱腾的时候,你是不是当过一段日子的大队治保主任?”
“嗨,你可别提这事了,那段日子天天抓人,我这治保主任晚上一回到家,每次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。”
见杨枫提的是当年不堪回首的往事,赵老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早年间,不但公社有治保主任,每个生产大队也设了治保主任一职,配合公社去抓那些有历史问题,成分不属于贫下中农的人。
地主,富农,资本家。
就连在旧社会干过手艺活,给人打过棺材,看过风水,或者天天念经求佛的人,全都是治保主任抓捕的目标。
赵老二为人粗犷,心肠倒是不坏。
明知道这些人没有多少问题,面对着上面压下来的任务,赵老二所能做的只有白天抓人,然后晚上把他们给偷偷放了。
周而复始,以这种猫捉老鼠的方式,应对那些人的命令。
几年前。
生产大队的治保主任一职被取消,只留下公社的治保主任,赵老二重新当上了他的民兵排长。
杨枫笑着说道:“二叔,当年的事情咱就不提了,你当治保主任的时候,没少给那些人活路,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到其中的某些手艺人,我说的是旧社会给人打过棺材,开过丧葬铺子的手艺人。”
“枫子,你找他们干啥呀?这些人虽然已经被摘了帽,可毕竟有过那么一段历史,你和他们打连连,小心影响到你自己。”
赵老二好心提醒杨枫。
有事交给他办即可。
别去主动和这些人联系。
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这些人头上的帽子被摘掉了,可说不准哪天又会被重新扣上。
杨枫淡笑道:“二叔,这次不一样了,这些手艺人没准马上就能成为香饽饽,咱们大队的买卖,需要他们的帮衬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