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小菊被他看得一缩,不敢再说话。
林乐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拿起沾了金疮药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往他的伤口上敷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触碰到他的皮肤时,苏昌河的身子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林乐悠轻柔的动作声,和苏昌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喂,小病秧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苏昌河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林乐悠。”她头也没抬,专注地帮他包扎伤口。
“乐山楼上兴悠悠,遥惟却卷横湖秋。”
苏昌河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底闪过一丝柔和,“好名字。倒是与你很相配。看的出来,你的家人很在意你”
林乐悠包扎的动作一顿,抬头看向他:“那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
苏昌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阴霾。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沉沙哑:“你还是不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好。”
暗河送葬师苏昌河,这几个字在江湖上响当当,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名声。沾上暗河的人,从来都没有好下场。
他与她,不过是荒山林间的一场偶遇,萍水相逢,何必让她卷入自己的腥风血雨里。
林乐悠见他不愿说,也没有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她又何尝不是呢。
马车越驶越近,远处的城镇轮廓渐渐清晰,街上的叫卖声隐约可闻。
苏昌河将黑衣重新拢好,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的风景,忽然开口道:“我该走了。”
林乐悠点了点头,没有挽留。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,分开才是理所当然。
苏昌河掀开车帘,正要跳下去,却又停住了脚步。
他回头看向林乐悠,目光落在她苍白却清秀的脸上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轻轻扯了扯她的脸蛋。
少年的指尖微凉,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。
林乐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脸颊瞬间泛红,瞪着他:“你做什么!”
苏昌河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温柔。
他俯下身,凑近她的耳畔,声音低沉而认真:
“以后别那么好心了。被人劫持还给他疗伤药,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心软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一跃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消失在林间的暮色里。
马车缓缓驶入城镇,街上的灯火亮了起来,暖黄的光透过车帘,洒在林乐悠的脸上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扯过的脸颊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小菊凑过来,小声道:“小姐,他走了。”
“嗯,我们回小镇门口,在那里等林叔他们。”
林乐悠点了点头,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,心里想着:“这就是江湖的腥风血雨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