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说到这里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的长街上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:
“你看啊,一场初考,便来了这么多奇人异士。
女赌王、奇门传人、酿酒公子……这般热闹,倒是我始料未及的。”
易文君颔首,轻声道:“是啊,我也不曾有过这般有趣的初考。”
“初考便已是如此了。”
林乐悠放下茶盏,转头看向易文君,一双明亮的眼睛里,似有流光闪烁,
“那等到终考的时候,又该是怎样的大场面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,声音却压得低了些,像是说给易文君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终考那日,整个天启城的目光,怕是都要聚焦在学堂里了吧?
到那时,达官显贵也好,文人墨客也罢,怕是都要挤破头去看热闹。”
易文君握着茶盏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些。
林乐悠看着她,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,语气愈发轻快,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:
“到了那一日,人多眼杂,万众瞩目,若是一不小心,出了个什么意外……
你说,到时候大家是不是都要手忙脚乱,顾此失彼,忙得团团转?”
这话落进易文君的耳朵里,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,漾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
她抬眸看向林乐悠,只见林乐悠正笑吟吟地看着窗外,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。
可易文君心里,却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点透了。
她何尝不知道,自己这影宗大小姐的身份,看似风光,实则是身不由己。
父亲早已替她定下了一门亲事,想让她成为瑾玉王的侧妃,再过不久,便要嫁过去。
可她心里,却从来不愿被这门亲事束缚住。
她也想看看,这天启之外的天地,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林乐悠的话,像是一根轻轻的羽毛,搔在了她心底最痒的那处。
终考那日,天启瞩目,人多眼杂,那岂不是,最好的时机?
她垂眸,看着茶盏里浮浮沉沉的茶叶,沉默了片刻,而后抬起头,看向林乐悠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易文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点笃定,“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,想必……是要忙得不可开交了。”
林乐悠看着她眼中的光亮,唇角的笑意,终于真正地绽开了。
她举起茶盏,对着易文君遥遥一敬:“说得是。来,文君,喝茶。”
茶烟袅袅,氤氲着两人眼底的笑意,也氤氲着一个未曾说出口的,关于自由的约定。
系统:宿主,你说的这么隐晦,她能听懂吗?
林乐悠:“她会听懂的,只要她想要自由。”
系统:宿主,如果你想要帮她的话,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呢?
林乐悠“我总是要为洛家,为我爹爹哥哥考虑一下的。”
学堂终考,林乐悠的小院里,她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身上披着件素色的薄衾,面前的小几上摊着一卷素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