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半个时辰便到码头,药庄那边已吩咐人打扫干净,终于回归了平静生活。
苏公子的伤,到了药庄再好好调理一段时日,便能痊愈了。”
白鹤淮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苏暮雨身上,他因为伤势未好没有和苏昌河一起回暗河,而是随着他们一起来到南安城。
此时,苏暮雨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。
与往日在暗河时那身紧绷的黑衣截然不同,这身白衣松快飘逸,褪去了杀伐之气,倒真像个养尊处优、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。
他本就生得眉目清俊,只是往日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冷冽疏离,此刻换上白衣,连那点冷意都淡了,化作一种温润如玉的谦和,让人见了便心生好感。
苏暮雨抬眸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劳烦白神医费心了。此番以养伤为由叨扰,还要多添麻烦。”
他的声音也比往日柔和了些,林乐悠看着这样的他,忽然想起了苏昌河。
同样是暗河出来的人,苏昌河自始至终都穿着一身黑衣,仿佛那黑色已经融进了他的骨血里。
她从未见过苏昌河穿别的颜色,不知道若是他换上白衣,会不会也像苏暮雨这般,褪去一身戾气,露出不一样的模样?
或许还可以试试别的颜色,总感觉苏昌河或许会更适合更热烈的妆造呢!
等苏昌河解决麻烦来到南安,拉着他去买点新衣服吧,不知道求一求能不能看到奇迹昌河?但这样好像有点冒昧吧!
思绪流转间,船已缓缓靠岸。
南安城的码头热闹非凡,白鹤淮的药庄在城南的巷子里,三人步行片刻便到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果然如林乐悠预想的那般风平浪静。
白鹤淮每日在药庄坐诊,苏暮雨则安心养伤,偶尔会跟着白鹤淮学习辨识药材。
林乐悠无事时,便在药庄里帮忙抓药、记账,或是坐在院子里看书。
白鹤药庄来了位丰神俊朗的公子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开了,引得南安城不少女子心驰神往。
苏暮雨逐渐成为了药庄里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起初,只是有几个胆大的女子借着抓药的名义前来,目光频频往苏暮雨所在的地方瞟。
后来,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竟有女子装病前来问诊,只为能亲眼见见这位白衣公子。
“白大夫,我近日总觉得头晕乏力,心口发慌,您帮我看看?”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坐在诊桌前,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站着的苏暮雨身上瞟。
白鹤淮抬眸看了她一眼,笑得狡黠:“十两银子,我让那位公子给你熬药如何。”
姑娘脸上微红,却很快拿出银子道:“多谢白大夫。”
这样的场景,每日都会在白鹤药庄上演。
装病的女子络绎不绝,有娇羞的少女,有温婉的少妇,甚至还有些年长的夫人,借着给家人抓药的名义前来。
她们大多并不真的生病,只是想看看苏暮雨。
苏暮雨性子温和,即便知道她们的来意,也从不失礼,只是礼貌地回应几句,便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而白鹤淮,倒是来者不拒,认真地为每位“病人”问诊、开方,日子久了,药庄的生意竟是比往日红火了数倍,赚了不少银子。
白鹤淮对此乐见其成,闲暇时还会跟林乐悠打趣:“乐悠,你说苏暮雨这算不算咱们药庄的‘活招牌’?有他在,咱们都不用愁客源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