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踏过那道门槛时,靴底还沾着墙外巷子里的春泥气息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上微乱的褶皱,目光最终落在了廊下倚着栏杆的身影上。
林乐悠正捏着一支竹枝,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石桌上的茶盏,听见脚步声传来时,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猛地转过身来。
撞进苏昌河含笑的眼眸里时,她眼里的倦意瞬间被惊喜冲散,像骤然点亮了一盏暖灯。
她快步从廊下走下来,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,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的轻快:
“苏昌河!你终于来了!”
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口:“我爹……我爹没难为你吧?他有没有说什么难听话?”
苏昌河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唇角的笑意温软了几分:
“放心,没有。伯父很好说话,比我想象中通情达理得多。”
“真的?”林乐悠眼睛亮得更甚,松开他的手又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:
“我爹那人,看着温和,其实心里门儿清,你怎么做到让他松口的?”
苏昌河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,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:
“当然是用我的一腔真心了。我是真心真意想求娶伯父的女儿,这份心意,伯父自然能看出来。”
“我信你个鬼。”林乐悠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,她别过脸去,却掩不住嘴角弯起的弧度,
“我爹才不会被这种话糊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昌河收了笑,语气变得郑重,目光认真地锁住她的眼睛:
“伯父很疼你,我只要让他知道,我是真心待你好,这辈子一心一意,眼里心里全都是你。伯父自然不会难为我。”
他说着,忽然抬手探向怀中,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礼盒,礼盒的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,一看便知是用心之物。
“对了,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苏昌河将礼盒递到她面前,指尖轻轻推了推盒盖:“打开看看?”
林乐悠深吸一口气,指尖有些紧张地掀开盒盖。一缕温润的玉光瞬间从盒中溢了出来,映得她眼底的惊喜愈发真切。
礼盒里静静躺着一支玉簪,玉质通透如暖玉,触手生温,仿佛裹着一团春日的暖阳。
簪身雕刻着简约的如意纹,线条流畅自然,没有繁复的修饰,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雅致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拿在手中,指尖触到冰凉温润的玉面,又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意,
她抬头看向苏昌河:“这玉……很珍贵吧?”
苏昌河凑过来,低头看着她手中的玉簪,语气轻描淡写:
“还好吧。听人说这玉常年带着对身体好,我从黄泉当铺取出来的。
幸好这玉还挺多的,我雕废了好多花纹,就这个最好看了。”
“你亲手做的?”林乐悠眼里满是震惊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苏昌河扬了扬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:
“送你的定情信物,怎么能假手于人?必须是我亲手做的,才配得上你。”
苏昌河没说在林乐悠不在的这段时间,除了暗河的事情,只要是空余的时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