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继续向天启出发,路上遇到了叶鼎之结伴同行。
来到天启城之后,在洛缕的安排下四处游玩,
意外结识了易文君,知道她是此间客的书迷,和她成为朋友,了解了她的近况,不动声色的给她出谋划策。
直到学堂终考,
林乐悠的小院里,她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身上披着件素色的薄衾,面前的小几上摊着一卷素笺。
窗外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议论着城里的盛事,林乐悠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慢悠悠地写着她那篇没完结的短篇小说。
小菊:“小姐,今日学堂终考,那边定是热闹非凡,你真不去看看?”
林乐悠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她将笔尖悬在纸上,慢悠悠地回了话:
“有什么好看的?明知道今天会乱成一团糟,我这个身子骨,去了岂不是凑数添乱,生怕死得不够快吗?”
小菊闻不再多,安静退了出去。
院落瞬间恢复寂静。
林乐悠缓缓抬眼,望向高远辽阔的天空,眼底一片温柔缱绻,轻声呢喃
“叶鼎之,百里东君,你们今天要加油啊!
虽然你们自己不知道,可是你们两个确确实实为文君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逃离机会,
这或许就是你们冥冥中的羁绊吧,要保佑你们的小青梅啊!”
少白世界:
雷梦杀等人尽数屏息,目光紧紧盯着画面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们其实早已知晓内情,易文君本就不愿嫁给景玉王,后来大婚当日,叶鼎之更是不顾一切闯宫抢亲,闹得天启满城风雨。
可此刻亲眼看着画面里,易文君明目张胆地收拾行装、筹划逃婚,
一旁远在小院的林乐悠还默默为她祈祷祈福,
再到最后,易文君真的冲破重重阻拦,彻底逃离了这座困住她的黄金牢笼,
众人心里顿时翻涌起难以说的情绪。
看着她逃出王府的那一刻,迎着风奔跑的模样,眼底是挣脱枷锁的狂喜,是重获自由的畅快,
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,那份重获新生的兴奋,极具感染力,狠狠撞在每个人心头。
即便明明和萧若风感情更好,他们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为她松了口气,甚至隐隐觉得,她本就该这般逃离。
可下一秒,冰冷的现实又让众人面面相觑,满脸尴尬。
再怎么同情,易文君如今的身份,都是萧若风的亲嫂嫂,是景玉王明媒正娶的王妃。
王妃私下筹划逃婚,还真的成功逃之夭夭,他们若风亲友,看着这一幕,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与窘迫。
一旁的萧若风,眉头紧锁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神情满是两难。
他深知影宗与景玉王府的联姻,牵扯着北离朝堂的势力平衡,
关乎江山朝局的稳定,绝非儿女情长这般简单。
可他也亲眼看见了易文君的挣扎与痛苦,满心都是同情,根本说不出苛责的话语。
犹豫再三,他还是上前一步,对着易文君沉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无奈:
“小嫂嫂,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尽委屈,我也满心同情。
只是,你与景玉王府、与影宗的联姻,关乎朝堂大局,关乎北离安稳,纵然我同情你,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易文君像是被彻底点燃了积压多年的怒火,眼眶通红,声音尖利地直接打断了他,字字泣血,满是压抑半生的悲愤:
“所以呢?所以你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牺牲我,用我的一生,去换你们所谓的朝堂安稳、江山大局,是吗?!”
萧若风被问得哑口无,脸色越发尴尬窘迫,只能艰难地吐出一句:
“可……可你已经与我哥哥成婚,已是我哥哥明媒正娶的侧妃,婚事已成定局了?”
“成婚?”易文君笑了,笑得凄厉又悲凉,眼泪瞬间滚落:
“那桩婚事,从来都是你们强加给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