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写多了之前写过的剧情,还是忍不住写点新的,补充点前文没写过的细节吧)
时间线:乐悠写科举记的那段时间。
暮色漫过院落,晚风卷着淡淡草木清香,林乐悠刚从村中走访归来,略显疲惫地踏进家门。
她素来闲散安逸,可自从从天启城归来,整日忙里忙外,四处奔走探访,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哥哥魏长风眼里。
待屋内安静下来,魏长风缓步走到她身旁,神色温和又带着几分担忧,轻声开口。
魏长风:“悠悠,自你从天启回来之后,好像藏了不少心事。是因为那个叫苏昌河的杀手吗?还是因为那位影宗的大小姐?”
林乐悠微微一怔,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中满是惊讶:
“啊,哥哥你知道呀?”
魏长风无奈轻笑,语气宠溺又认真:
“出现在你身边的人,牵扯那么多风波,我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管?”
林乐悠垂下眉眼,声音轻轻软软,带着一丝忐忑不安:
“哥哥……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,无端插手江湖纷争,给家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?”
魏长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,语气满是包容:
“这从来都不是麻烦。是我们家悠悠心善,天性柔软,见不得这世间颠沛、世道不平。
哥哥从不怪你,只担心这些纷乱世事,会委屈了你,让你整日忧心不开心。”
林乐悠轻轻摇头,缓缓开口诉说此番心境:
“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们难过。只是这一趟天启之行,我才真真切切,见识到了真正的江湖。”
魏长风顺着她的话问道:“那在你眼里,江湖究竟是什么样子?”
林乐悠眼底泛起一层怅然,缓缓道来:“江湖不只有世人称颂的少年意气、知己情谊、快意热血。
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,掩盖着无尽黑暗,是无数普通人在底层苦苦挣扎,拼尽全力只为活下去。”
魏长风温柔抚摸着她的头顶,语气沉重又无奈:
“原来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四处奔走、忙个不停的缘由。
悠悠,世道本就如此残酷。
有人生来锦衣玉食,应有尽有;
可有的人,单单好好活着,就已经耗尽全部力气。
这般众生疾苦,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够扭转的,你帮得了一时,终究帮不了一世。”
林乐悠抬眼望向兄长,眼神坚定清澈,没有半分退缩:
“哥哥,你以为我这般不知天高地厚,妄想凭自己改变整个世道吗?
我从来没有这么天真。
只是我亲眼看见了苦难,见过了挣扎,便没办法视而不见,什么都不做。”
魏长风眉头微蹙,满心担忧:“我只怕你太过心软善良。世间困苦之人千千万万,你根本帮不完所有人,到最后只会连累自己。”
林乐悠轻轻一笑,转移话题:
“哥哥,我曾听说过一个故事。
从前海边有个孩子,每逢涨潮,海浪便会把无数小鱼卷上岸滩。
潮水退去,无数小鱼被困在沙滩上,无法回到大海,很快就会死去。
那个孩子就日复一日,弯腰捡起小鱼,一条一条奋力扔回海里。
有路人路过,不解地对他说,沙滩上小鱼这么多,你永远救不完,少几条又有谁会在意呢?哥哥,你猜猜,小男孩是怎么回答的?”
魏长风静静看着她,轻声回应:“他说了什么?”
林乐悠目光澄澈,一字一句认真无比:“小男孩头都没有抬起,依旧捡起一条小鱼,用力抛向大海,轻声说着:这条小鱼在乎!这条小鱼,也在乎!
哥哥,我不是盖世英雄,没有撼动世事的本事,我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能力有限,绝不会不自量力去做徒劳无功的事。
我只是在力所能及之时,顺带伸手帮一把可怜人,仅此而已,但求一生坦荡,无愧于心就好。”
魏长风望着眼前褪去稚嫩、愈发通透懂事的妹妹,满眼欣慰。
“我的妹妹,真的长大了。往后不管你想做什么,但凡需要哥哥帮忙,千万不要瞒着,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。”
兄妹二人谈心完毕,魏长风转身离开房门。
刚踏出几步,便骤然愣住,父亲魏钧竟一直站在不远处,静静偷听着两人对话。
两人默契相视,悄悄避开屋内的林乐悠,走到僻静角落说话。
魏长风:“爹!你居然偷偷偷听我和妹妹讲话!”
魏钧面色坦然,毫无愧疚:“什么叫偷听?我不过是放心不下你妹妹,默默关心罢了。”
魏长风无奈吐槽:“既然担心,你为何不自己前去询问悠悠?”
魏钧语气沉稳:“悠悠心思细腻敏感,凡事都习惯自己思量。
既然她自愿隐瞒,又不是伤及性命的凶险大事,何必追根究底,逼得她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