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风:“你不追问缘由,反倒躲在一旁偷听我兄妹谈心。”
魏钧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,语气带着护短:“我是怕你说话不分轻重,劝错了话。
你妹妹长这么大,难得有自己想坚守、想做的事,我只怕你不懂得支持她。”
魏长风哭笑不得:“行行行,就你最通情达理,会做好人。
当初得知易文君、苏昌河那些事的时候,明明你比谁都着急上火。”
魏钧哼了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与愤慨:我又不是觉得悠悠做错了?
不过是救人向善而已,何错之有?
苏昌河那边暗河的事情有点复杂,但我名剑山庄护得住人,而且看情况那人也不是不知进退之人。
至于易卜,越发不成气候。自身无力振兴影宗,便不惜牺牲亲生女儿,拿女儿终身当做筹码算计人心。
我警告你,日后你若是敢用你妹妹联姻攀附势力,不管是谁,我定然打断你的腿。”
魏长风连忙摆手:“爹你说的什么话!我有那么没用吗?”
少白少歌世界:
水幕之上,魏家父女兄长的温情对话缓缓落幕,观影的众人皆是神色各异,心底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思绪,一时之间,院落里的细碎议论轻轻响起。
雷梦杀率先摸着下巴,朗声笑了出来,语气里满是了然:
“我就说乐悠妹子这一路经历了这么多风波,牵扯了影宗、杀手组织这么多凶险事,怎么可能真的瞒得过她爹和她哥哥?
原来这父子俩从头到尾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心里跟明镜似的,只是不愿点破罢了!”
一旁的洛轩轻轻颔首,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理性的考量:
“或许是因为乐悠从小便乖巧听话,身子又素来孱弱,魏伯父和魏兄自幼便将她捧在手心,多了几分极致的偏爱与纵容。
只是这般太过放纵,终究也有不妥,她此番虽平安归家,可一路上数次身陷绝境,能全身而退,大半还是倚仗运气,往后若是再涉险,未必总能这般侥幸。”
易文君一直静静望着水幕,目光紧紧黏在林乐悠身上,听着魏长风那句斩钉截铁、护短至极的“我有那么没用吗?”
又想起魏钧那句生怕儿子委屈女儿的厉声叮嘱,眼眶微微有些发烫。
她自幼长在影宗,身为宗主之女,从来只有身不由己的宿命、被算计的婚姻、沦为棋子的命运,
从未见过这般寻常人家的温情,父亲护着女儿,哥哥疼着妹妹,从不用她权衡利弊,从不用她牺牲自己,只愿她平安喜乐,随心而行。
那是她穷极一生,都未曾奢望过的安稳与偏爱。
易文君指尖微微攥紧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满是藏不住的艳羡:
“乐悠姑娘,真的拥有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和哥哥,这般家人,实在太让人羡慕了。”
身旁的叶鼎之将她眼底的落寞与向往尽收眼底,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瞬间读懂了她心底所有的渴望。
“文君,不必羡慕旁人。
往后,我也会拼尽全力,成为这样的好父亲,护着我们的孩子,护着你,给你这样安稳温暖的日子。”
易文君脸颊骤然染上一层绯红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,又羞又窘,轻轻嗔怪: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呢!大庭广众之下,这般胡乱语。我很感激乐悠姑娘的,水幕里的易文君,不就是她救下的一条小鱼吗?”
她慌忙别开脸,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深情,心跳却乱了节拍,心底的艳羡与酸涩,竟被这一句承诺,悄悄抚平了大半。
不远处的无心,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看着自家年轻的父母这般羞涩温情的模样,十分贴心地立刻转过身去,
装作全然没看见、没听见的样子,耳尖却微微泛红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暗河传世界:
苏暮雨望着水幕中,林乐悠眼含赤诚,讲着海边救鱼的故事,
字字句句都是纯粹的善良与柔软,不由得轻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认可:
“林姑娘当真是心地至纯至善之人,见过世间疾苦,便愿俯身相助,懂得换位思考,更能感同身受底层之人的艰难,这般心性,实属难得。”
白鹤淮抱着手臂,轻轻挑眉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一旁的苏昌河,笑着打趣: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不过我瞧着,魏庄主和魏长风公子,对苏昌河的印象,好像挺一般啊。”
慕雨墨闻,淡淡瞥了苏昌河一眼,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:
“这是自然。换做任何一个父亲、兄长,都不会喜欢,一个可能将自家娇养的女儿、妹妹卷入险境,
带来无尽烦恼与危险的人。
昌河本就是暗河之人,身份凶险,本就与安稳度日的林姑娘格格不入,魏庄主没有主动阻止,便是看在昌河救了人的份上,与旁人相比,都算的上有礼貌了!”
被众人接连提及,苏昌河却始终垂眸,没有理会身旁的议论,也没有半分恼意。
他的脑海里,反反复复回荡着水幕中林乐悠的话语,想起她这段时间四处奔走、心怀悲悯,想起她所做的一切,
有大半都是因他而起,因影宗的事、因他的处境而费心劳力。
心口处,没有半分愧疚不安,反倒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甜蜜与暖意填满。
原来被她放在心上,被她这般牵挂着、在意着,是这样的感觉。
苏昌河薄唇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,眼底只剩下独属于林乐悠的、温柔缱绻的柔光,他沉浸在水幕的画面里,满心都是那个善良又坚定的姑娘。
(虽然前文都没有细写,但是父亲和哥哥就是这样一直默默关注和支持着小乐悠哦!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