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条,给我看看?
赵香兰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她看见了,裴震庭刚才那一脚。林兆国那惨叫和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这个男人,是真敢下死手的!
但林兆国那句金条。
赵香兰的眼睛满是贪婪和恐惧。
裴震庭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香兰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后躲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我没听见!我什么都没听见!不是我!不关我的事!”
“没听见?”苏卿卿冷笑一声,站到裴震庭身边。
她手里还拿着那张泛黄的地契。
“赵香兰,刚才林兆国喊金条的时候,全村人都听见了,就你一个人聋了?”
苏卿卿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同样被“金条”两个字勾得眼神闪烁的村民。
她知道,林兆国这招真毒。
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干净,以后苏家就别想有安宁日子了。
“村长,书记。”苏卿卿直接看向大队干部。
“今天这事,大家伙都看见了。他林兆国拿废纸骗我们家钱在先,抢大喇叭造我黄谣在后,现在事情败露,还想造谣我们家有金条!这桩桩件件,是不是得有个说法?”
村长脸色铁青。
他看了一眼门板上已经彻底晕死过去的林兆国,又看了看裴震庭。
“苏家丫头,你说,你想怎么着?”村长沉声问道。
苏卿卿继续说道“他林兆国欠我们家的八十六块五毛钱必须还!”
“还有他联合赵香兰抢大喇叭毁我名声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们俩必须在明早同一时间,在大喇叭里,亲口向我,向我们苏家道歉!把事情原委说清楚!还我清白!”
“至于这口箱子,还有这张地契。村长,书记,我申请由大队暂时保管!省得再有人惦记,说里面有金条银条的,半夜来我家刨墙根!”
村长跟书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。
这苏家丫头,脑子转得是真快!
“就按卿卿丫头说的办!”村长一拍板,“王队长,你带两个人,马上去知青点,把林兆国和赵香兰所有的钱都拿过来!凑不够,就让他们今晚给家里发电报要钱!明天钱不到位,道歉也别想!”
“至于这人”村长指了指晕死的林兆国,“先抬到赤脚医生那去,腿能不能保住看他造化!医药费,也从他钱里扣!”
几个社员立刻上前,七手八脚地抬起门板,像拖死狗一样把林兆国抬走了。
赵香兰也被两个妇女从地上架了起来,哭哭啼啼地押着往知青点走。
一场闹剧,总算收了场。
村民们议论纷纷地散了,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李秀芬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,被苏卿卿一把扶住。
“妈,没事了。”
“卿卿”李秀芬抱着女儿,哭了。
苏贵年也是一脸疲惫,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苏卿卿安抚好父母,让他们先进屋休息。
她自己则走到院子中间,弯腰捡起那个黑木箱子,又把地契仔细折好放了进去。
她抱着箱子,转身准备回屋。
一个人影挡在了她面前。
裴震庭就站在她身后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你不走吗?”苏卿卿抱着箱子,抬头看他。
“我送你回屋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