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着。”苏卿卿平静地点了头。

三个人往外走，走到院门口，王队长停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压低声音。“卿卿，以后这事，尽量走供销社那边。”

苏卿卿没应声，只把院门往后拉开了一点。

等三个人都出了院子，她把门栓推上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。

裴震庭从灶台旁边走过来，低头看她。

“就这么完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苏卿卿抬起眼，“你没发现少了什么人吗？”

裴震庭皱眉，想了想。

他没说话，但苏卿卿知道他想到了。

来了三个人，村里来了两个。

但王小梅她妈，去公社举报的那个人，没有跟着来。

苏卿卿弯了弯嘴角。

“她以为举报完就完了。”她把门栓往里顶了顶，“可举报也是要登记名字的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裴震庭慢慢开口：“所以，你是打算”

“我打算去问问王嫂子，”苏卿卿转过身，往屋里走，“王小梅她妈，最近在村里还有没有往供销社跑腿的差事。”

裴震庭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走进屋，半晌没动。

然后，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大概已经明白了，她要的不是让王小梅她妈也跟着吃个挂落，她要的是让这件事留一个尾巴。

留着，等用得上的时候。

他往屋里走，在门槛上停住，开口叫她：“苏卿卿。”

苏卿卿扭过头。

“竹筛底下那些猴头菇，”裴震庭看着她，语气很平，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苏卿卿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笑了。

“供销社不是有个收购窗口吗？”她说，“我打算去问问，野生猴头菇，他们收不收。”

裴震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你这是”

“把它变成一笔公开合法的钱。”苏卿卿转过身，“而且，是挂在你名下的猎人收入。”

裴震庭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说挂我名下”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
男人把嘴里那句话压了下去，闭嘴。

苏卿卿已经转身进了里屋。

她知道裴震庭没在想愿不愿意的问题。

他在想，她这脑子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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