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！

林兆国那句话，从头到脚凉透了赵香兰。

她所有卑微的乞求，所有放下的身段，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“我们？”

林兆国从门缝里看着她。

嘴角扯出一个极端刻薄的弧度，一脸嫌恶道。

“赵香兰，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？”

“你现在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个全村人尽皆知的破鞋！”

“也配跟我站在一起？”

赵香兰彻底僵住了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
这还是那个会对她念诗，夸她有文化有思想，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林兆国吗？

“兆国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”

她下意识地辩解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我也是被逼的！”

“是苏卿卿！”

“是她害我！”

“闭嘴！”

林兆国猛地提高了音量，眼里的厌恶，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敢提那个贱人？”

“要不是你这个蠢货，自作聪明去招惹她，我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”

“我这条腿是怎么断的？”

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剥麻皮？”

“都是因为你！”

“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丧门星！”

他把所有的怨气，所有的不甘和屈辱，都发泄在赵香兰身上。

在他看来，他之所以会这样，是赵香兰这个队友太蠢，属于猪队友带不动。

现在，还想黏上来拖累他？

“做梦！”

“你现在就给我滚！”

林兆国指着门外，语气里，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。

“你弄出来的烂摊子，别想让我给你收拾！”

“我林兆国就算断了腿，也还是城里来的知青，是读书人！”

“我丢不起这个人！”

赵香兰的心冷了下去。

她终于看明白了。

这个男人，从来就没有爱过她，他爱的只有他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。

赵香兰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她脸上的泪痕未干，神情却忽然变了，阴恻恻地问道。

“林兆国，你嫌我脏？”

她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她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？”

“你忘了是谁当初，为了赖掉苏卿卿家的彩礼，哄骗人家姑娘写下欠条？”

“你忘了是谁给我出的主意，让我去给苏卿卿下药，想毁了她的清白？”

“你这个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，有什么资格嫌弃我！”

林兆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！

这些话像是剥了他的皮！

“你你胡说八道！”

他慌了，下意识地就要关门。

“我胡说？”

赵香兰彻底疯了，猛地扑了上去，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门板。

“你这个骗婚的诈骗犯！”
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
“你就是个软骨头！”

“废物！”

她尖利的指甲朝着林兆国的脸上狠狠抓去！

林兆国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。

他一条腿不方便，躲闪不及。

脸上瞬间被划出几道血痕，火辣辣的，疼！

“疯婆子！你敢打我！”

羞辱和疼痛感让他也失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