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抄起立在门边的拐杖,就朝着赵香兰的身上,抡了过去!
“砰!”
拐杖打在赵香兰的肩膀上。
疼得她尖叫一声。
但她没有松手,反而,一口咬在了林兆国的手臂上!
“啊!”
林兆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手一松,拐杖掉在了地上。
两个人,就在这狭小的门前,像两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一样,撕咬在了一起。
赵香兰抓着他的头发,用指甲抠他,用牙齿咬他,招招都往死里下狠手。
林兆国则仗着男人的力气,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她脸上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。
“破鞋!贱人!”
“你不得好死!王八蛋!”
知青点的其他屋子,门,悄悄地开了一条缝。
一张张带着看好戏表情的脸,从门后,探了出来。
对着院子里,这不堪入目的一幕,指指点点。
“啧啧,狗咬狗,一嘴毛啊。”
“哎哟,这可真是年度大戏,不要钱随便看!”
“我看他俩这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嘛,锁死,必须锁死!”
暗处,苏卿卿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她心里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她拉了拉身边男人的手。
她拉了拉身边男人的手。
“走吧,看多了脏眼睛。”
裴震庭点点头,高大的身躯,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侧。
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身后,那场闹剧还在继续。
只是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变成了女人的哭声,和男人压抑的喘息。
“一条船上的人,翻了船,只会互相拖着往下沉。”
苏卿卿淡淡地开口。
她的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。
裴震庭身上的衣服,还是下乡时发的那套,洗得都有些发白了。
在山上,跟野猪王搏斗的时候,更是被划破了好几处。
虽然李秀芬帮忙缝补了,但穿在他这高大挺拔的身架上,总显得有些局促。
那廉价的布料,根本包裹不住他身上贲张的肌肉线条,反而,被衬得愈发寒酸。
这个男人,值得最好的。
苏卿卿心里暗暗下了决定。
回到家。
李秀芬和苏贵年已经睡下了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苏卿卿关上门,转身走向裴震庭。
她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仰着头,借着那点微弱的光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。
从他棱角分明的脸。
到宽阔的肩膀。
再到那窄窄的腰身,和一双被洗得发白的裤子,包裹住的大长腿。
这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。
裴震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喉结滚了滚。
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只觉得她那双眼睛,像带着小钩子,一下一下地,勾着他的心。
苏卿卿朝他走近一步。
空气里都是她身上好闻的皂角香。
她站定在他面前,突然开口。
“站好,别动。”
裴震庭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,站得笔直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卿卿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,他胸前衣服上,那块缝补过的补丁。
然后慢慢抬起眼,对上他那,深邃的眸子。
她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。
“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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