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拿身份压我?你儿子就是个掏粪的!
这些话说出来后。
刚才还心里发虚、生怕公社来找麻烦的村民们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对啊!怕她个老虔婆作甚?
他们才是被坑惨了的受害人!
粮仓的破洞还在那儿摆着呢。
湿透的麦子还在大队部锅里熬着呢。
林兆国亲手写的认罪书、大队的账目、泡坏的麻袋,哪一样不是铁证?
真要去公社拉清单,谁怕谁啊!
“就是!咱们占理!身正不怕影子斜!”
“怕她个啥?她敢告,咱们就请公社领导亲自下来看看那漏成筛子的粮仓!”
“还有林兆国写的认罪书呢,白纸黑字红手印,我看她拿啥赖!”
“告!咱们这就一起去告!老子倒要看看谁先去吃牢饭!”
王长贵挺直了腰杆,脸沉了下来。
苏同志说得对啊!他们红旗大队又不是没证据,凭啥被个撒泼打滚的城里婆娘吓住?
张桂芬听着四周声讨,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苏卿卿踱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还有,婶子。”
“你一口一个狐狸精,一口一个因爱生恨,一口咬定是我苏卿卿在设计陷害你儿子。”
“那我倒想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问问你。”
“你那个老实本分、学习又好的儿子,当初是是跟谁看对了眼?”
张桂芬被问得一噎。
她梗着脖子下意识就想反驳。
“还不是因为你这”
“因为赵香兰。”
苏卿卿根本没给她泼脏水的机会,直接打断。
苏卿卿环视一圈。
“各位叔伯婶子,你们给城里来的婶子说说,这个赵香兰,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好姑娘?”
人群里只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大喇叭王嫂子第一个啐了口大唾沫。
呸!啥好姑娘?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、专搞破鞋的烂货呗!”
“可不是嘛!前阵子才刚勾搭上王会计,被人家原配翠莲带人直接堵在土炕上,光着腚打得跟死狗一样!”
“林大知青为了这种烂货退婚?哎哟喂,这眼光,就是蒙着眼往粪坑里挑,都挑不出这么臭的!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,你一我一语,把赵香兰那点令人作呕的烂事给抖了出来。
这些粗俗却真实的话,让林家父母彻底傻眼了。
他们来之前是收了儿子的信。信上只含糊说苏卿卿勾引不成,怀恨在心,联合乡下刁民欺负知青
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,儿子上赶着去倒贴竟然是个名扬全村的破鞋!
张桂芬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,半天没合拢。
苏卿卿冷眼看着她,眼底满是嘲弄,再次补上一刀。
“婶子,你听明白了吗?”
“你儿子为了这么一个作风败坏、人人喊打的烂货,抛弃婚约,还要反咬一口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“而且就在今天凌晨,赵香兰,还把你儿子藏在鞋底的钱偷了个精光,想连夜坐驴车卷钱跑路。”
“而且就在今天凌晨,赵香兰,还把你儿子藏在鞋底的钱偷了个精光,想连夜坐驴车卷钱跑路。”
苏卿卿俯下身,盯着张桂芬发懵的脸。
“你说,到底是我在陷害他?”
“还是你那个自命不凡的好儿子,自己眼瞎心盲,专挑粪坑往里跳?”
张桂芬嘴皮子直哆嗦,愣是没能蹦出半个响屁来。
苏卿卿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所以啊,这封要去公社讨说法的举报信,婶子你说,是写我苏卿卿因爱生恨有看头呢?”
“还是写你儿子林兆国,作为国家派来支援建设的知识青年,公公然和作风败坏的女盲流钻草垛子,还卷了集体财产跑路”
“我看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能不能压断你们全家的脊梁骨!”
“你你”
张桂芬指着她,却骂不出来。
一直在旁边强撑体面的林建业,这下是真的站不住了。
再让苏卿卿这么抖搂下去,林兆国那点烂透了的名声,就不是烂在红旗大队了。
是要彻底烂到公社,烂到全县去!
他顾不上半身泥水,硬撑着从泥坑边爬起来,呵斥道:“够了!”
“这些这些都只是我儿子的私事!”
“年轻人处对象犯点错在所难免,跟欠大队钱完全是两码事!你们别想借题发挥!”
“哦,私事?”
苏卿卿忽然笑了。
她看着林建业。
“林叔,我没记错的话,您是在城里的红星机械厂上班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