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,是夹在中间那封字迹娟秀的实名检举信!
里面清晰地列出了:知青偷工减料、通奸女盲流、欠下大队巨债不还、甚至利用红星厂采购科的名义企图下乡讹诈集体财产!
厂长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。
“林建业!你请假去看儿子,就是跑去乡下耍泼皮无赖的!”
“你居然还敢打着咱们红星厂的名号,去威胁公社干部!”
“咱们厂年年争当市里的先进集体!今年这面红旗,全让你这不知廉耻的一家老小扔进粪坑里了!”
林建业浑身颤发抖。
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。
“厂长!听我解释!这都是陷害!是乡下人眼红咱们厂,故意讹我的钱啊”
“你还有脸放狗屁!”厂长根本不给他狡辩的余地,怒气冲天,“公社的红印戳盖着!你儿子的手印按着!铁证如山,你还敢说是别人陷害?”
厂长直接站起身:“这种作风毒瘤不能留!即日起,全面停掉林建业一切职务!”
门外围观的工人一阵哗然。
林建业双眼翻白,瘫软在地。
同一时间,隔壁纺织厂的张桂芬,正站在纺纱机前跟几个工友吹嘘乡下人多好拿捏。
话还没说完,两名干事直接冲进车间,当着几十号工人的面,把她薅出了大门。
不到中午,两家大厂的处理通报贴在了厂区大门口。
“乖乖这城里人的铁饭碗,说砸就这么给砸个稀巴烂?”
老支书蹲在墙根抽着旱烟,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,连连感叹:“苏家这丫头,是个惹不起的活煞星啊!”
这一刻,所有社员看向苏卿卿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带他们抢收粮食,那是感激。那现在,这感激里硬生生添了十二分的敬畏。
谁还敢去惹苏卿卿?
你就是逃回城里,真当了厂里的官爷,人家坐在红旗大队的土炕上,一封信也能让你倾家荡产、回炉重造!
痛打落水狗的喜悦,在整个红旗大队疯狂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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