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王家丫头,你平时不是总绕着林知青转吗,快去捞人啊!”
王小梅被周围的嘲笑声臊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恶狠狠地瞪了苏卿卿和裴震庭一眼,捂着脸撞开人群跑了。
裴震庭直接撸起袖子,拿起菜刀就开始帮苏母卸那半扇猪肉。那动作,看得周围老娘们直竖大拇指。直夸苏家找了个顶门立户的好女婿。
到了下午,红旗大队又迎来了一件天大的正事。
刘主任在公社批的酿酒试点文件正式下发。
大队部院子里,支起了三口洗得能照见人影的大铁锅。王长贵叼着旱烟袋,敲着铜锣大喊:“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!卿卿丫头说了,咱们这湿麦子能不能变成真金白银,全靠这头一锅的酒曲发酵!”
苏卿卿站在账桌前,指挥道:“王叔,发酵最讲究水质。咱们大队村东头那口甜水井的水最干净。今晚安排几个小伙子,专门去打甜水井的水,把发酵用的大水缸再过一遍水,绝不能沾一点生水和荤腥。”
“放心吧卿卿,那是咱红旗大队的命根子,出不了错!”二柱拍着胸脯保证。
夜色降临。
村东头那口用青石板垒起来的甜水井旁边,黑影一闪。
王小梅披着一件破褂子,做贼似的四下张望。她另一只手里,捏着一只从自家柴火垛后面翻出来的死耗子。那死耗子已经发臭了,肚子鼓胀得像个小皮球,硬邦邦的尾巴在半空中晃荡。
“呸!叫你显摆四大件!叫你骂我眼红病!”王小梅咬牙切齿地嘟囔着,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完全扭曲。
她回想白天苏卿卿那张明艳的脸,心里失衡了。凭什么我王小梅连件没有补丁的衣裳都穿不上,你苏卿卿就能有手表收音机?
苏卿卿说发酵不能沾荤腥是吧?不能沾脏东西是吧?
要是这口专门用来给酒厂打水的甜水井里,浮起一只烂了肚肠的死耗子,这第一批酒曲就全毁了!看她苏卿卿明天拿什么去公社交代!看那个裴知青还会不会要一个赔钱货!
王小梅眼里闪着快意,快步走到井台边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提起死耗子的尾巴,对着井口就要往下扔。
“扔啊。”
一道声音传来。
王小梅浑身打了个激灵,手里的死耗子差点掉在自己的脚背上。
“王小梅,这只长毛的死耗子要是今天掉进这井里,明儿一早的大队批斗会上,它就是你唯一的早饭。连毛带骨头,你得给我嚼碎了咽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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