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梅半夜去投毒!
王嫂子扒拉着人群挤到最前面,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,一拍大腿嚎道:“乖乖!光这台蜜蜂缝纫机,供销社就标价一百五十五块!还得要十几张工业券!这裴知青莫不是把供销社给抢了吧?”
“我看这四大件加起来,没有七八百块钱绝对下不来!”一个老头砸吧着嘴,满脸震惊。
人群外围的角落里。
之前一直跟在苏卿卿屁股后面转、处处拿苏卿卿当跳板的闺蜜王小梅,此刻正死死咬着下唇,手里那条花手绢都快被她给扯烂了。
她看着院子里风光无限的苏卿卿,嫉妒得双眼充血。
凭什么?
以前的苏卿卿,被那个林兆国退婚的时候,跟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看笑话。她王小梅当时可是心里痛快了好几天,甚至做梦都盼着自己能接手林兆国这个城里知青。可听说林兆国掉进粪坑吃了一嘴屎,她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。
可现在呢?那个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糙汉裴震庭,竟然不声不响拿出了四大件来下聘!
王小梅回想自己家那漏风的茅草屋,再看看那泛着银光的手表,心理彻底扭曲了。她眼珠一转,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,从人群里挤了进去。
“哎哟,卿卿啊,我这当好姐妹的可是为了你好才提醒你一句。”王小梅撇着嘴,眼神装作很不经意地扫过那台收音机,“这裴知青平时在咱们大队也不显山不露水的,怎么突然拿出这么多大件?这钱和票的来路正不正啊?别是干了什么投机倒把的黑市买卖,到时候连累了叔和婶子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原本喜庆动静顿时小了。
不少村民也犯起了嘀咕。是啊,是啊,一个下乡知青靠下地挣那点工分,哪来的通天手段搞到这么多紧俏货?
裴震庭脸色一沉。居然有个不长眼的村姑跑出来恶心人。他平时不怎么跟娘们计较,但今天谁敢在这大喜的日子给苏卿卿添堵,他绝对能一巴掌把她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。
他刚要开口,苏卿卿已经挡在了他前头。
苏卿卿掸了掸新衣服的袖口,连正眼都没给王小梅一个。前世就是这个好闺蜜,在林兆国退婚时煽风点火,败坏自己的名声。
她可不惯着这绿茶。
“来路正不正,用不着你王小梅半夜抠着脚丫子替我瞎操心。”苏卿卿嘴角带笑“这是大队长亲自去公社开的条子,供销社走的正规票据。你要是眼红病犯了,去村头老兽医那里开几服药。别在这儿冒酸水,熏得我肉都不香了。”
“你卿卿,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啊!你咋能这么编排我?”王小梅被当众戳穿了心思,眼眶一红,立马要演那套装可怜的戏码。
“打住,我可没你这种喜欢去粪坑里捡垃圾的好闺蜜。”苏卿卿故意拖长了音调,目光往大队旱厕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刚才林大知青一头扎进粪坑里,你不是一直仰慕人家是文化人吗?怎么不去拿毛巾给人家擦擦脸?那可是绝佳的独处机会,晚了人家连嘴上的屎都自己舔干净了。”
周围的村民顿时爆出一阵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