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兜里藏着什么东西？

刘主任握着电话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电话那头的电流声呲呲作响，那人京圈腔调，压得他这个公社干部喘不过气来。

“我没耐心听你打官腔。”电话里的男声冷语，“你就回答我，红旗大队到底有没有一个叫裴震庭的下乡知青？那份封存档案，是不是他的？”

刘主任张了张嘴，嗓子眼发干。

说有？那份档案上可是盖着不得外借的红戳子。说没有？对方能打到基层公社，这背景绝对不一般。

就在他左右为难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的时候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虚掩的办公室木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
苏卿卿挎着个布包，大步跨了进来。

“刘主任！你可得给我们大队做主啊！裴震庭简直是个要饭的饿死鬼投胎！”

苏卿卿扯着嗓子，语气里全是底层村姑的泼辣和鄙夷，“昨天为了抢猪圈里那口猪食，他跟隔壁村的二傻子打起来了！那张大黑脸糊的全是大粪，现在还躺在泥坑里抠脚丫子呢！这号人公社到底管不管了？”

刘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想捂住话筒。

可苏卿卿的话，已经一字不落传到电话那头。

电话那头明显的安静了两秒。

随后，一声嫌恶的冷嗤传了过来。

“为了猪食打架？糊满大粪？”

“陆那个人就算再落魄，也不可能自甘下贱到这种地步。看来，不过是个同名同姓的泥腿子罢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，电话挂断了。

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
刘主任长长呼出一口气，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。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眼神复杂地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。

刚才还满脸泼妇相的苏卿卿，此刻已经瞬间收起了那一身泼辣。

她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，理了理鬓角，脸色平静，眼底透着算计，活像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
“苏卿卿同志。”刘主任放下话筒，声音还有点抖，“你知道刚才那是哪里的电话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只知道，裴同志现在是我们大队对抗水灾的功臣。谁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泼脏水，那就是砸我们红旗大队刚端上的饭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