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,裴同志现在是我们大队对抗水灾的功臣。谁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泼脏水,那就是砸我们红旗大队刚端上的饭碗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清醒,“刘主任,上面那些大人物斗法,咱们基层沾上就是个死。档案锁在柜子里吃灰最安全。您说对吧?”
刘主任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,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京市的水太深,他惹不起,但眼前这个乡下丫头的三两语,不仅救了裴震庭,也救了他这个公社主任。
“你这丫头”刘主任苦笑着指了指她,“脑子转得比狐狸还快。说吧,你今天亲自跑一趟,又是为了什么事?”
苏卿卿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把布挎包放到了桌上。
她解开包口的扣子,从里面掏出一个用软木塞封口的透明玻璃瓶。瓶子刚拿出来,一股浓烈酒糟香气就已经在办公室里散开了。
“刘主任,我给您送政绩来了。”
苏卿卿手指捏住软木塞,用力拔出。那股纯正的粮食酒香直冲天灵盖。
刘主任抽了抽鼻子,眼睛猛地睁大,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好冲的味儿!这是”
“红旗大队的批条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明天一早去县供销社谈收购。等拿到了第一笔现款,咱们新房的就可以建了。”
裴震庭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突然伸手,一把搂住苏卿卿的后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服烫人。
“明天一早去县里?”裴震庭低着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明天中午可是咱们摆酒席的时辰。”
“怎么?怕我卷着批文跑了,让你这个新郎官当众下不来台?”苏卿卿仰起头,手指挑衅般地戳着他的胸口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裴震庭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指。
他看着苏卿卿那张明艳娇媚的脸,眼底占有欲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明天办完酒席,你就是我裴震庭的了。谁也抢不走。”
苏卿卿正准备开口调侃他两句。
突然,她的视线落在了裴震庭敞开的衬衫内兜上。
那里露出了半张泛黄硬纸壳的边角。
苏卿卿前世见过无数的票据,那边缘的暗纹和压痕,根本不是红旗大队或者县城能有的东西。
她眯起眼,一把抓住了裴震庭衬衫的衣领,声音压低。
“你兜里藏着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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