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卿卿落笔如飞。
裴震庭靠在被垛上,可看了两行,那双眼睛都直了。他坐直了身子,视线在苏卿卿的笔尖上。
苏卿卿不仅一字不差地写出了所有核心公式,甚至连裴震庭刚才口述时顺带提了一嘴的延伸变形题,也全部用自己的理解列了上去。辅助线的画法、角度的标注,分毫不差。
一整页纸的精华,只用了不到三分钟,全部复刻。
“啪。”
苏卿卿把钢笔随意扔在桌上,扬着下巴看他:“背下来一半?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。”
裴震庭盯着那张纸,一脸震惊。
活了二十四年,京市大院里那些被吹上天的世家神童他见得多了。可像苏卿卿这种看一眼就能跟复写纸一样连图带字全扒下来的,他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!
裴震庭突然笑了。他一把扣住苏卿卿纤细的腰,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“我的媳妇,居然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。”裴震庭声音透着骄傲和占有欲,“就你这脑子,只要恢复高考,全国状元肯定是你的。”
苏卿卿伸手推了推他,语气娇媚:“知道我厉害,还不赶紧给我倒水去。听你讲了半天,我口都干了。”
要是换作平时,这头糙汉肯定得借机讨要点甜头,不亲个几下绝不罢休。
但今天,裴震庭二话不说,直接翻身下地。
倒水、试温,他还顺手从灶膛灰里刨出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,剥了皮,递到苏卿卿嘴边。
“吃。”裴震庭一边喂,一边伸出手替她捏着酸痛的肩膀,力度拿捏得刚刚好,“以后家里的活,你一根手指头都别碰。除了搞钱和看书,剩下的脏活累活全归我。”
苏卿卿咬了一口香甜的红薯,一脸满足。
夜深。
屋外的雪还在下。
裴震庭将苏卿卿整个人拢在怀里,那滚烫的体温比火盆还要暖和。苏卿卿靠在他胸口,听着外面风声,脑子里在想。
李铁柱这会儿在吉普车里,应该快冻成硬邦邦的冰棍了吧?
明天,她手里压着的木炭,一斤要卖他十倍的天价!吃她多少回扣,就得吐多少血出来!
第二天一早。
天光大亮,下了一天两夜的暴雪终于停了。
红旗大队白茫茫一片,地上的积雪厚得没过了膝盖。
苏卿卿换上了一件厚实的大棉袄,戴上了手套。
裴震庭推开院门。
“走,去村口老龙沟。”苏卿卿踩着积雪,步子迈得很稳,“会会那位冻了一夜的李主任。”
雪后的路极其难走,深一脚浅一脚。走到村口拐弯的下坡处时,苏卿卿脚下一滑,身子一歪。
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。
裴震庭顺势将她拽进怀里。此时只有他们两个。
苏卿卿冻得微红的脸颊上,那双桃花眼水甚是勾人,红唇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。
裴震庭呼吸变得沉重,喉结一滚。他的大掌覆上她的后脑勺,低哑着嗓音开口:“卿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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