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哥，卿卿丫头，”村长搓着手，一脸的笑，又带着点尴尬，“我跟裴知青商量了一下，林兆国那个钱的事，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裴震庭走到苏卿卿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村长同意了，让林兆国用工分抵债。至于干什么活，你说了算。”

苏卿卿眼睛一亮。

“走，我们现在就去知青点！”

一行人再次来到知青点大院。

院子里的知青们看见他们，像见了瘟神一样，一个个都躲回了屋里。

屋里的林兆国听见动静，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
门被推开。

苏卿卿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裴震庭和村长。

“林兆国，你家里的钱什么时候到？”苏卿卿开门见山。

“我我昨天就发电报了！路上要时间！”林兆国喊道。

“行啊，我们给你时间。”苏卿卿笑了，“不过，在你家钱到之前，你也不能闲着。”

她顿了顿说道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你去大队后山的猪圈，掏大粪。一天算你十个工分，什么时候工分折算的钱够还清欠我们家的六十四块一毛八了，你什么时候就不用干了。”

“掏掏大粪？！”

林兆国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，牵动了断腿的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让他一个城里来的，读过书的斯文知青，去干村里最脏最臭的活？
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！

“苏卿卿！你你欺人太甚！”他指着苏卿卿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
“我欺你太甚？”苏卿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联合赵香兰造我黄谣，骗我们家钱，还想讹我们家传家宝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？”

“你没钱，就拿力气抵！我们红旗大队不养闲人，更不养骗子！”

“村长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苏卿卿转头看向村长。

村长清了清嗓子，板着脸道：“卿卿丫头说的对！林兆国，这是大队的决定！你要是不想干，也行，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到公社去，让公社领导来评评理！”

送到公社？

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！

林兆国面如死灰，瘫倒在床上。

“这是铁锹和粪桶，”裴震庭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套工具，直接扔在了林兆国床边，“现在就去，我们看着你。”

墙角里，一直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赵香兰，看到这一幕，吓得脸色煞白。

她眼睁睁看着林兆国，这个她曾经爱慕、不惜一切代价都想得到的男人，像条死狗一样，被两个社员架着，一瘸一拐地往后山猪圈的方向拖去。

她知道，林兆国完了。

苏卿卿办完了事，转身就准备走。

她今天心情好，暂时不想搭理赵香兰这条疯狗。

可她想走，有人却不让她走。

赵香兰突然从墙角冲了出来，她没有去看苏卿卿，而是死死地盯着裴震庭，眼睛转动了一圈后，便有了主意。

“裴知青，”她声音尖利，“你别被苏卿卿骗了！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，她就是把你当枪使！”

“她跟我说过，她最讨厌你这种没文化的粗人！她心里真正喜欢过的，只有林兆国！”

裴震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句话对于他来说，丝毫没有影响。

他拉着苏卿卿，继续往外走。

赵香兰见他不理自己，更加疯狂地叫喊起来：“苏卿卿不干净了，你也敢要？你就不嫌脏吗？！”

裴震庭的脚步，猛地顿住。

他缓缓转过身。

赵香兰心里一喜，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
可男人根本没看她，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卿卿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声音低沉。

“她还在叫。”

“要不要我，让她这辈子都开不了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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