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别哭,天塌了我替你扛!
赵香兰她满心以为,只要搬出林兆国,搬出以前苏卿卿倒贴的事实,裴震庭这种骨子里骄傲的男人,绝对会当场翻脸,把苏卿卿像破鞋一样甩掉。
男人最忌讳什么?忌讳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人!
可她没料到,裴震庭连眼皮都没抬,反而说出了那句话。
赵香兰浑身一僵,裴震庭那眼神,不是吓唬人,他是真敢在这里弄死她。
苏卿卿不仅没慌,反而轻轻按住了裴震庭的大手。
她抬起头,那张绝美的脸上笑着。
“赵香兰,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?”苏卿卿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说我嫌弃裴知青没文化?整个红旗大队谁不知道,裴知青一个人能顶三个壮劳力,干活从来不喊累。”
“我是瞎了眼,放着这么个能顶天立地、还能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真男人不稀罕,去喜欢一个干活先喊腰疼的斯文败类?”
这话一出,原本躲在屋里偷偷听墙角的几个知青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苏卿卿直接把林兆国的皮给扒光了。
裴震庭压根没看赵香兰,嗓音低沉却传遍了院子:“老子就乐意被她骗。她要我的命,我都双手奉上。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挑拨?”
这话简直是把赵香兰的脸扔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她嫉妒得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凭什么!苏卿卿一个名声臭了的村姑,凭什么能让男人死心塌地!
眼看着裴震庭拉着苏卿卿大步走出知青点。
赵香兰咬着牙,眼珠子飞快转动。非要把苏卿卿搞臭不可!
赵香兰顾不上身上昨天摔的伤,一瘸一拐地跑向大队部。
大队部里,村长正抽着旱烟,看着桌上的秋收生产计划表发愁。今年雨水可能偏多,红旗水渠西段又塌了,大队的劳动力全扑在补修水渠上,人手根本不够。
“村长!你要给兆国哥做主啊!”
赵香兰冲进门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。
村长眉头一皱,把烟袋锅子往桌上磕了磕:“赵知青,你又闹什么幺蛾子?”
“村长,苏卿卿她太霸道了!”赵香兰哭喊道,“她仗着裴知青有一身蛮力,不仅打断了兆国哥的腿,现在还逼着一个城里来的知识分子去掏大粪!是对我们知青的迫害啊!村长你要是不管,我就去公社找领导反映情况,不能让苏卿卿这么骑在全村人头上拉屎!”
她以为搬出公社,村长多多少少会忌惮。
可她却忘了,刚才逼林兆国按手印、让他去干活抵债的,正是村长本人!
村长脸色瞬间难看。
前世,赵香兰就是用这副柔弱的样子,哄得全村人都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好知青,把脏水全泼在苏卿卿身上。可现在的村长,昨天才亲眼见证了林兆国是怎么拿假地契骗钱的,更是亲眼看到这两人是怎么在大喇叭里造谣的。
“砰!”
村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搪瓷茶缸嗡嗡作响。
“赵香兰,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!”村长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林兆国欠债还钱,那是写了认罪书按了红手印的!他没钱还,大队让他拿工分抵,天经地义!”
“去公社告?好啊,你去!你现在就去!”村长站起身,气得胡子乱颤,“顺便把林兆国他爷爷杀人偷东西的信也带上!看看公社领导是处分苏家,还是把你们这两个满肚子坏水的知青遣送去农场劳改!”
赵香兰被骂得懵了,连哭都忘了。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。
村长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更盛了。大队里本来就缺壮劳力,这些城里来的知青,好的没学到,偷奸耍滑、挑弄是非倒是一把好手。
“你一天到晚正经活不干,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、搬弄是非!”村长冷笑一声,“怎么?你心疼林兆国?行!满足你!”
“王会计!”村长冲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大队会计赶紧跑了进来。
“记上!知青赵香兰,思想落后,破坏大队团结,扣二十个工分!”村长盯着瘫软在地的赵香兰,“另外,既然你这么心疼林兆国,从今天起,你也别下地割猪草了!你跟他一起去后山清理猪圈和粪坑!干不完,今天知青点的口粮没你那份!”
赵香兰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二十个工分!那可是她大半个月的口粮啊!
还要去掏大粪?!那臭烘烘、苍蝇乱飞的粪坑,她光是想想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!
“不村长,我不去”赵香兰吓得连连摆手,想爬过去抱村长的腿。
“滚出去!”村长一脚踢开她,嫌恶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