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!”村长一脚踢开她,嫌恶地转过身。
两个在外面干活的村妇闻声进来,幸灾乐祸地架起赵香兰。
“走吧赵知青,林知青在后山那瘸着腿正等你去帮忙呢。”
赵香兰像杀猪一样惨叫着,被硬生生拖向了后山方向。
这一切,走在回家路上的苏卿卿并不知晓。但以她对村长的了解,赵香兰今天去找茬,绝对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两人并肩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。
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。裴震庭突然伸手,把她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以后遇到这种疯狗,别自己上,脏了你的手。”男人低声交代。
苏卿卿偏头看他: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,刚想牵住她的手。
就在这时,前方苏家的小院门口,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。
“卿卿!卿卿快回来啊!”
是李秀芬的声音!
苏卿卿心里咯噔一下,拔腿就往家跑。裴震庭迈开长腿,几步越过她,率先冲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乱作一团。
苏贵年倒在堂屋,整个人蜷缩,脸色憋得紫黑。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,嘴角全是咳出来的带血丝的白沫。
“爸!”
苏卿卿扑过去,前世父亲的病虽然严重,但也是在冬天才突然恶化的。怎么会现在就犯了?
难道是这两天讨债,情绪起伏太大,生生给气出来、激出来的?
“让开,让他平躺,把气管理顺!”
裴震庭大步上前,一把推开旁边急得团团转的王嫂子和李秀芬。他动作熟练地托住苏贵年的后颈,让他的头部微微后仰,同时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。
一番抢救,苏贵年的脸色终于从紫黑稍微缓和了一点,勉强能吸进一口气,但依然闭着眼睛,出气多进气少。
“赤脚大夫来了!”门外有人喊。
村里的赤脚大夫背着个破药箱,急匆匆跑进来。他翻了翻苏贵年的眼皮,又搭了搭脉,连连摇头叹气。
“不行了,苏老哥这气管炎,加上急火攻心,转成肺痈了。痰堵在嗓子眼里,肺管子都破了。”大夫站起身,抹了一把头上的汗。
李秀芬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大夫,你救救他啊!送镇上卫生院行不行?”
“送镇上也没用。”大夫摆摆手,“镇上那种西药治不了这根上的病。想要吊住苏老哥这口气,除非”
“除非什么?”苏卿卿站起来,抓着大夫的胳膊。
“除非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吊命,或者或者去找后山深处那老林子里长着的鬼脸青草药。那草药专治这种肺部急症,捣碎了灌下去,能化开血痰。”
大夫说到这,自己都叹了口气:“可是卿卿丫头,那鬼脸青只长在后山最深处的悬崖底下。那地方常年大雾,有狼群,还有野猪。进去了十个有九个出不来。就是最有经验的老猎户,现在也不敢进那深山老林了。”
李秀芬听完,彻底绝望了,抱着苏贵年的腿哭得晕死过去。
百年野山参,这穷乡僻壤去哪找?就算是去市里买,也来不及了。
后山深处有狼
苏卿卿紧紧咬着嘴唇,别人不知道鬼脸青在哪,但她知道!前世她被赶到半山腰住草棚的时候,曾无意中听一个进山的老药农提过那个悬崖的具体位置!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!
“我去找!”苏卿卿转身,“我知道那悬崖在哪,我这就进山!”
话音刚落,裴震庭死死抓着她。
“苏卿卿,你男人还没死,轮不到你进去喂狼。你想当寡妇,我还不答应!”
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转头盯着赤脚大夫:“说,那个鬼脸青长什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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