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林兆国、赵香兰。”
民兵很快把人押来。
林兆国一看见刘主任,立刻哭开。
“领导!我是冤枉的!”
“都是赵香兰勾引我!是她让我分心!也是她偷我钱跑路!”
赵香兰本来低着头装死。
一听这话,她当场炸了。
“林兆国!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明明是你先勾搭我!”
“你说苏卿卿家穷,说她配不上你!”
“你还惦记苏家的家产,说苏家人老实,哄一哄就能拿到手!”
苏贵年眼睛都红了。
李秀芬抓着门框,气得直喘。
张桂芬冲上去要捂赵香兰的嘴,被拦住。
“你闭嘴!你这个破鞋!”
赵香兰冷笑:“你儿子还说,你们城里有人,乡下人闹不出花!”
这下,林家父母的脸全白了。
刘主任盯着林兆国。
“她说的,有没有?”
林兆国张着嘴,半天只挤出一句:“她胡说”
苏卿卿在这时,把林兆国认罪书和担保书推到刘主任面前。
“领导,红旗大队不想闹事。”
“我们只想保住口粮,追回损失,让犯错的人劳动还债。”
“至于知青管理怎么定性,听组织安排。”
她退后一步。
刘主任看完认罪书,又看担保书。
啪!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林兆国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刘主任开口:“林兆国玩忽职守,作风不正,影响恶劣。”
“先留队劳动改造,写深刻检查。”
“知青办内部通报!”
“赵香兰盗窃潜逃,另行处理,等公社意见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,村民们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。
“好!”
“该!”
“领导明白人!”
张桂芬瘫坐在地,嘴张着,却没声了。
林建业扶着桌角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二百二十五块,赖不掉了。
儿子也保不住体面了。
刘主任又拿起湿麦处理方案。
看了两页,他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酿酒卖钱?”
“这事一不小心,就是投机倒把。
王长贵心里打鼓:“刘主任,我们不是想乱来”
苏卿卿把另一张纸推过去。
“四条法子。”
“四条法子。”
“公社监督。”
“粮站核损。”
“利润入大队公账。”
“优先补粮仓损耗和救灾口粮。”
“不许个人私分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
“灾后副业自救,不是偷摸赚钱。”
“是让湿麦别烂在地上。”
刘主任看着她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雨声砸在屋檐上,滴滴答答。
半晌,刘主任转向记录员。
“记。”
“红旗大队可申请临时试点。”
“先小规模处理。”
“账目每日上报公社,粮站派人核验。”
王长贵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刘主任,这意思是”
“不是批你们乱干。”
刘主任看他一眼。
“是让你们按规矩干。”
灶房那边很快传开了。
“成了!酿酒试点能报!”
“咱大队不但没挨批,还能有新活路!”
孩子们捧着碗笑。
妇女们一边揉面一边抹眼角。
刘主任收好材料,忽然看向墙角那两卷已经铺过的军用油布。
“这油布,谁弄来的?”
大队部里安静下来。
王长贵下意识看向裴震庭。
裴震庭站在门边,没动。
“我托战友弄的。”
刘主任走过去,翻开油布一角。
角上有一枚很淡的五角星钢印。
他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哪个部队的战友?”
裴震庭抬眼。
没答。
苏卿卿放下笔,刚要开口,村口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公社通讯员冲进来,脸上全是雨水。
“刘主任!”
“县里又来电话了!”
“说昨夜有人往县革委会递了匿名材料,举报红旗大队私藏军用物资,还说”
他看了眼裴震庭,声音低下去。
“还说裴震庭身份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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