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耗子往井里扔?你先闻闻自己手上的味儿!
苏卿卿话音刚落。
王小梅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。
手一哆嗦,那只发臭的死耗子啪嗒掉在青石板上,离水井口就差了半根手指的距离。
她猛地转过头。
苏卿卿就站在两步开外,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得那张明艳的脸半明半暗,嘴角挑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苏、苏卿卿!你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装神弄鬼吓唬谁呢!”王小梅声音尖得走调,脚底板下意识往后退,离那死耗子八丈远。
苏卿卿心头嗤了一声。
就这猪脑子,还学人家玩夜半投毒?搁后世的商战局里,这要是搁后世的商战局里,连活过片头曲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不睡觉,当然是在等你啊。”苏卿卿用木棍敲了敲井台边的青石板,“你要是真把这玩意扔进去了,大队刚申请下来的酿酒试点就得泡汤。全村人的活路让你给断了,我能睡得踏实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听不懂!”
王小梅拔腿就想跑。
苏卿卿眼疾手快,手腕一翻,木棍横扫过去,精准地打在王小梅的膝盖窝上。
“扑通!”
王小梅摔了个狗啃泥。
下巴重重磕在粗糙的石板上,磕得牙根都嗡了一下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苏卿卿上前一步,脚尖踩住木棍,不轻不重地压着王小梅的后腰。
“跑啥?刚才蹲在井边嘀嘀咕咕的时候不还挺硬气的吗。”苏卿卿冷嘲道,“大半夜揣着死耗子来甜水井边散步,你这爱好可真够别致。”
“我没有!是你陷害我!那耗子是你带来的!”王小梅扯着嗓子尖叫。
苏卿卿轻笑一声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铁哨子,放在嘴边用力一吹。
“哔”
不出半分钟,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扁担撞在一起的磕碰声。几道手电筒光束照着黑夜亮了,朝甜水井这边走来。
带头的是民兵队长二柱,身后跟着五六个光膀子的小伙子,手里全抄着扁担和铁锹。
他们今晚本来就被苏卿卿安排在打谷场轮班守夜,由于发酵仓刚起步,甜水井又是命根子,这节骨眼上不派人盯着,那才叫脑子进水。
“卿卿姐,抓着搞破坏的王八犊子了?”二柱喘着粗气冲过来,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。
王小梅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离她手边半寸的地方,躺着一只肚子鼓胀、死透了的耗子。
“哟!这不是王小梅吗!”二柱瞪大了眼,“好你个黑心烂肠的娘们!这甜水井是咱们大队酿酒的命根子,你大半夜往里头扔死耗子?你这是要砸全村人的饭碗啊!”
旁边一个小伙子气得铁锹差点抡出去:“心肠太毒了!”
“绑起来!明早扭送公社派出所!”另一个人吼。
王小梅这回是真怕了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一把抱住二柱的腿就嚎。
“二柱哥,你们别听苏卿卿瞎说!那耗子不是我的!是她大半夜不睡觉,故意拿死耗子放我手边陷害我的!”
这话一出,几个小伙子倒是都愣了一下。
手电筒的光扫来扫去,谁也没亲眼看见王小梅扔的动作。
苏卿卿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苏卿卿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解释?自证陷阱那都是蠢货才跳的。
“二柱。”她开口“去闻闻她的右手。”
二柱一愣,皱着眉一把抓起王小梅的右手,凑过去闻了一下。
“呕”
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狠狠甩开王小梅的手。
“这他妈的一股子死耗子发酵的尸臭味!尿骚加烂肉加,老子的晚饭都快反出来了!”二柱嫌恶地在自己裤腿上蹭了又蹭,“你他娘的还敢说不是你拿的?”
王小梅的脸一瞬间白,跌坐在地上,抖成了个筛子。
突然,她猛地抬起头。
死死盯着苏卿卿。
那张因为极度嫉恨而扭曲的脸。
“苏卿卿,你凭什么!凭什么裴知青拿四大件娶你!凭什么你能使唤村干部!你凭什么爬到我头上!”
她彻底破防了,不管不顾地大骂。
“我凭什么?”苏卿卿走过去,垂着眼看她,“就凭我能带着大家把工分换成白面馒头。而你脑子里,装的全是见不得人好的酸水和死耗子屎。”
“你”
“别你你你的了。”苏卿卿打断她,转头对二柱交代,“拿绳子捆结实,扔大队部去。连夜去把村长和会计叫起来。今晚这事,必须当场办。”
二柱毫不含糊,掏出麻绳三下五除二把王小梅捆成了个粽子,扛在肩上拖着就走。
王小梅一路上杀猪般地惨叫,把大半个村子的狗都给惊动了,一条接一条地嗷嗷直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