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借个火吗？

“二柱哥，把人拖起来。”苏卿卿语气平静，“别让她趴在地上装死，弄脏了大队部的地砖。”

二柱早就按捺不住了，一把薅住王小梅的后领，像提溜一只瘟鸡似的把她拽了起来。

王老汉这会儿是真急了。大荒洼劳改农场那是什么地方？进去了不扒层皮根本出不来。他顾不上老脸，连滚带爬扑到王长贵跟前，抱住村长的腿。

“村长！长贵兄弟！你行行好！小梅就是一时糊涂犯了眼红病，她真没想搞破坏啊！您高抬贵手，这要是上了报，她这辈子连个婆家都找不着了啊！”

王长贵冷着脸，一脚踢开王老汉的手。

“找婆家？她敢往全村人的饭碗里下毒，还要什么婆家！去农场好好改造思想才是正道！”王长贵大步走到桌前，抓起钢笔，翻开大队部的红头信笺纸，开始写通报材料。

王小梅看着那鲜红的大队公章盖在纸上，整个人崩溃了。她疯了一样挣扎起来，手死死抓向苏卿卿。

“苏卿卿！你个毒妇！你故意逼死我！你不得好死啊！”王小梅双眼充血。

苏卿卿连躲都没躲。身旁的裴震庭直接抬起长腿，随意一扫。王小梅重重砸在门框上。

苏卿卿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毒妇？”苏卿卿轻轻笑了，“我带全村人抢收粮食，给大家想办法办酿酒厂赚现钱，这叫毒。你半夜去扒死耗子往甜水井里扔，砸全村的饭碗，这叫善良？”

她蹲下身，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。

“王小梅，大荒洼农场的窝头掺着沙子，北风一吹脸裂成八瓣。你不是嫌种地累，嫌工分难赚吗？去那儿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劳作。别急，这只是你眼红病该付出的的材料递过去。公安干警确认无误后，直接掏出冰冷的手铐，扣在了王小梅的手腕上。

“破坏集体生产，定性恶劣，下放农场三年！”

王小梅披头散发，被两名公安押着上了边三轮的跨斗。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
人群中炸开了锅。

王嫂子嗑着瓜子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：“该！让她整天作妖！半夜就去扔死耗子。这心肝黑得放进墨水缸里都找不着！”

“老天爷，下放三年，出来全废了。”

“谁让她招惹卿卿丫头的！咱们以后招子放亮掉，那发酵仓哪怕是掉片树叶，都得给老子捡干净了！”

三轮开走了。王小梅的父母坐在泥地里嚎啕大哭，却没一个人上前扶一把。

苏卿卿站在人群后方。

“走吧，回屋。”裴震庭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
回到苏家院子。

苏贵年和李秀芬已经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昨天裴震庭拉来的四大件，被李秀芬仔细地盖上了红布。她正拿着一块自己剪的红字喜花，往大门框上贴。

“卿卿，裴同志。”李秀芬笑得合不拢嘴，“长贵说，你们的定亲酒就办在三天后。到时候把大队灶房的几口铁锅借来，咱们热热闹闹办一场！”

看着满院子的红妆，苏卿卿挑了挑眉。她前世满脑子都是搞钱，还真没体验过这种朴实无华的定亲排场。

“听您的。”苏卿卿随口应下。

裴震庭立刻脱了外套，挽起袖子去帮苏贵年劈柴。